時間在無聲的能量交換中悄然流逝,如同沙漏中的細沙,靜谧而不可阻擋。
當西瑟斯體内那幽紫色的光芒逐漸褪去,核心重新恢複到一種近乎透明的、穩定流轉的狀态時,他主動放緩并最終切斷了那深入的能量連接。
能量的抽離帶來一種奇異的空虛感,讓賽羅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喉嚨裏發出一聲模糊的、帶着挽留意味的低吟,仿佛不願這親密的連接就此結束。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臉上剛剛消退些許的紅潮再次洶湧襲來,爲自己這近乎本能的依賴感到一陣羞赧。
此刻,西瑟斯幾乎是全身脫力地跨坐在他懷裏,頭擱在他的肩窩,微微喘息着,似乎連維持基本姿态的力氣都耗盡了,隻能全然依賴着賽羅的支撐。
賽羅的手臂環抱着西瑟斯纖細卻柔韌的腰身,感受着懷中奧難得的溫順與脆弱,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澎湃的保護欲。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西瑟斯靠得更舒服些,嗓音沙啞,低聲問道:“還……還好嗎?”
他擔心剛才那深入的能量汲取會對西瑟斯造成負擔。
西瑟斯閉着眼燈,聲音帶着濃重的倦意,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才像是想起什麽,反問道:“你呢?”
“我沒事!”賽羅立刻回答,語氣甚至帶着點莫名的自豪。
他确實沒感覺到任何消耗,反而覺得自己的能量核心如同被點燃了一般,異常滾燙,内部能量奔流的速度比平時快上不少,充滿了活力,甚至有種過度充盈的飽脹感。
他看着西瑟斯疲憊的樣子,心疼又有些不舍,試探性地提議:“西…西瑟斯……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好。”西瑟斯沒有反對,他現在确實需要休息來平複核心和梳理混亂的思緒。
他提起幾分力氣,試圖從賽羅身上下去,躺到旁邊的石台上。
“那就休息,别動了,就這樣。”
賽羅察覺到他的意圖,手臂立刻收緊,将他牢牢圈在懷裏,語氣不容商量的、卻又充滿珍惜。
“你不累麽?”西瑟斯有些疑惑,維持這個姿勢對賽羅來說應該并不輕松。
“我不累!”
賽羅斬釘截鐵地回答,他甚至覺得自己此刻精力充沛得能去單挑一次貝利亞銀河帝國,抱着西瑟斯,感受着對方的重量和溫度,對他而言是享受,怎麽會累。
西瑟斯似乎終于放棄了移動的打算,眼燈徹底熄滅,陷入了一種深沉的休憩狀态。
在意識完全沉入黑暗前,西瑟斯仿佛呓語般地道了一聲:“謝謝……”
謝謝?
謝什麽?
謝他的光?
還是謝這個擁抱?
他們之間……還需要說謝謝嗎?
賽羅的臉更紅了,心裏咕哝着。
既然……既然都已經進行到這種程度,西瑟斯怎麽還這麽……見外!
他憋了半天,那股别扭勁又上來了,最終也隻是悶悶地、帶着點賭氣似的口吻說:“我…我們……都是……應該做的,嗯!”
他含糊地帶過了“我們”之後的關系定義,仿佛那是不言自明的事情:“你快睡吧,我不吵你。”
他放輕了聲音。
西瑟斯沒有再回應,能量流動逐漸變緩慢,顯然已經陷入了沉睡。
賽羅保持着環抱的姿勢,一動不敢動,生怕驚擾了懷中的安甯,但一種前所未有的、甜滋滋的感覺如同泉水般從心底咕咚咕咚地冒出來,讓他忍不住嘴角上揚。
他逐漸平複了自己那過于激昂的心緒,但思維卻開始不受控制地、異常活躍地運轉起來。
以後……該怎麽辦?
賽羅開始絞盡腦汁地思考這個對他而言比制定作戰計劃還要複雜的問題。
首先……禮物!
對,得送禮物!
要送什麽禮物好呢?
西瑟斯喜歡什麽?好像對戰鬥數據和能量理論很感興趣?要不要去拜托希卡利弄點最新研發的、還沒上市的科技産品?
或者……去找點其他宇宙的特産?聽說O-50的風光很奇特,但那裏好像有點危險……不行,得找個又安全又有意思的地方。
要……同居嗎?
賽羅的臉又開始發燙。
光之國的奧成年後大多會有自己的住所,他和西瑟斯……如果住在一起的話……每天都能看到,一起出門,一起回家……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充滿了憧憬。
可是,該怎麽開口?直接說“西瑟斯,我們同居吧”?會不會太唐突了?
他糾結地抿起了唇。
不過西瑟斯好像更喜歡安靜,他的住所會不會太吵了?得好好收拾一下才行!
肯定要告訴紅蓮、鏡子騎士他們!
賽羅幾乎能想象到那幫家夥震驚又起哄的樣子了,尤其是紅蓮那家夥,肯定會嚷嚷着要“見識見識”。哼,到時候一定要好好炫耀……不對,是鄭重介紹!
告訴老爹的話……
賽文那張總是嚴肅的臉,肯定會露出前所未有的震驚表情吧?說不定連頭镖都會吓歪!
光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面,賽羅就有點想笑,但又有點發怵。
老爹會同意嗎?
應該……會吧?
畢竟對象是西瑟斯啊!
他下意識地輕輕摸了摸西瑟斯後腰與尾椎連接處那流暢的線條,那纖細而柔韌的觸感讓他心頭一蕩,但他立刻停下了動作,謹記着不能打擾西瑟斯休息。
但那份觸感卻留在了指尖,讓他心裏甜滋滋的,像是偷吃了最高濃度的能量蜜糖,嘴角又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西瑟斯都這麽主動了,在……在這種事上,也絕對不能輸!
賽羅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做得更好才行!
他的思緒又飄回了不久前。
西瑟斯那幽紫的、仿佛能将靈魂都吸進去的眼神;那低沉沙啞、帶着克制喘息的聲音;那撫過他臉頰的、微涼卻溫柔的指尖;那深入本源、帶來顫栗與充實的能量觸碰;還有那回饋而來的、冰涼而獨特的屬于西瑟斯的光粒子,與他自身光粒子纏繞旋轉時那絢爛景象……
每一個細節,每一種感受,都在他腦海裏反複回放,他回想着那份被全然需要、被深度接納的感覺,回想着那份超越言語的親密無間。
羞澀依舊如影随形,但更多的是一種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欣喜和一種沉甸甸的、想要守護這份聯結的責任感。
“哼……”
他極小聲的哼了一聲,手臂微微收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