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黃昏時分。
突然,兩點光芒毫無征兆地從虛空之中閃現,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抛出,直直墜落在地,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衆人心神一凜,立即從各自的休息或沉思狀态中起身,目光瞬間鎖定。
“銀河!” 禮堂光第一個看清,驚呼出聲,其中一點光芒,赫然是銀河火花,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朝着銀河火花掉落的位置沖去。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優雅而迅疾的黑影閃過,伽古拉已先一步出現在墜落點旁。
他彎腰,率先撿起了微微閃爍的黑暗火花,握緊,然後将黑暗火花的尖端隐隐對準了沖過來的青年。
“别動。” 伽古拉的聲音不高,他幽綠的眼眸瞥了一眼僵住的禮堂光,然後再次彎腰,從容地撿起了另一件——銀河火花。
他将兩件火花握在手中,輕輕掂了掂。
黑暗火花沉寂,銀河火花則微微閃爍,似乎在與禮堂光呼應。
黑暗火花與銀河火花,這兩件蘊含着截然相反卻又都強大無比力量的“鑰匙”,此刻竟都落入了他的手中。
伽古拉的嘴角勾起一絲意義不明的弧度,目光掃過瞬間進入戒備狀态的衆位人間體,最後落向那光芒墜落之處,以及更遠處的虛空。
赫律加德沒有出現。
西瑟斯……也沒有。
衆人的心沉了下去,隻有這兩件關鍵物品被扔了出來,還被最麻煩的人撿到,局面瞬間變得更加複雜和危險。
東光太郎、諸星團等人幾乎就要立刻變身,然而——
就在這時,距離伽古拉和兩件火花不遠處,空氣再次泛起漣漪。
不同于之前物品的墜落,這次是生命的凝聚。
光芒彙聚,輪廓勾勒——是那個他們熟悉又陌生的藍銀色巨人,西瑟斯。
他出現的方式顯得有些不穩,單膝跪地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一隻手撐在地面,胸口劇烈地起伏着,那計時器閃爍的紅光急促得幾乎連成一片,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黯淡、瀕臨熄滅。
他微微低着頭,似乎連維持跪姿都極爲吃力。
“西瑟!” 東光太郎想也沒想,周身光芒爆閃,直接變身爲泰羅,就要沖過去。
“都說了。” 伽古拉的聲音冷了幾分,銀河火花的尖端微微轉向了剛剛出現的西瑟斯,另一隻手中的黑暗火花也被他随意地指向泰羅:“别動。”
他的威脅不言而喻,黑暗火花能制造人偶,銀河火花現在在他手中,也可能成爲對付禮堂光乃至銀河的籌碼。
泰羅硬生生止住腳步,胸口的計時器也因爲之前的消耗與心神的不穩而開始閃爍,他焦急地看着虛弱的西瑟斯,又憤怒地瞪向伽古拉。
其他奧特戰士也陸續變身,将伽古拉圍在中心,但不敢貿然行動。
伽古拉卻似乎對周圍的敵意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從西瑟斯出現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鎖在了對方身上。他看着西瑟斯艱難喘息、計時器瀕危的模樣,瞳孔深處,有什麽東西在劇烈翻湧。
他忽然轉過身,不再理會周圍的奧特戰士們,而是面向單膝跪地、低垂着頭的西瑟斯,緩緩地,張開了雙臂。
那是一個邀請,也是一個宣告的姿态。
“西瑟斯,或者……我該叫你别的什麽名字?”
伽古拉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着奇異的、混合着沙啞與執念的語調:“你看,你現在這副樣子,虛弱得随時會消散。而那些‘光之戰士’……”
他嘲諷地瞥了一眼泰羅等奧:“他們除了看着,除了說些無用的安慰和保證,還能做什麽?”
“到我這裏來。” 伽古拉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說道;“成爲我的‘光’,像納西爾蘭曾經那樣,與我一心同體。把你的力量、你的信任交給我。我會用黑暗火花的力量,用我的一切來保護你,滋養你。我們不需要這些光之戰士,不需要這些無謂的紛争和責任。隻有我們兩個,光與暗結合,就像與納西爾蘭那樣……不,會比那時更緊密,更強大。”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所有奧耳邊。
“荒謬!” 泰羅幾乎要氣炸了,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伽古拉!你瘋了!西瑟斯現在如此虛弱,你竟想趁人之危?!什麽一心同體,你根本就是想用黑暗火花控制他!”
歐布也急切地勸說:“伽古拉!你冷靜一點!西瑟斯他現在很虛弱,你不能這樣強迫他!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幫他恢複!”
曼沉聲道:“伽古拉閣下,你的要求極不合理,也絕不可能被接受。西瑟斯是我們重要的戰友,他的安危由我們共同負責。”
高斯也溫和勸道:“伽古拉,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與渴望,但真正的連接不應建立在脅迫與占有之上。請放開執念,讓西瑟斯接受他真正需要的幫助。”
賽文手握冰斧,語氣冷硬:“癡心妄想。西瑟斯是光之國的戰士,他的歸宿在光之國,而非與黑暗同行。”
賽羅更是直接,他指着伽古拉,毫不客氣:“你腦袋是被黑暗火花侵蝕壞了吧?說什麽鬼話!西瑟斯是我的……是我們的戰友!輪不到你來安排!有本事沖我來!要打就打,少廢話!”
就在這時,高山我夢匆匆趕來,他手中拿着三個小巧的人偶——正是戴拿、阿古茹以及戰神。
他顯然是從别處找到了被伽古拉變爲人偶的同伴,看到眼前劍拔弩張的一幕,他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毫不猶豫地舉起藍寶錐。
光芒中,蓋亞現身,警惕地看着伽古拉。
面對衆奧的怒斥、警告與變身,伽古拉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冷笑起來。
“看看,多麽團結,多麽感人。” 伽古拉的聲音充滿譏諷:“可這份團結,能阻止他的計時器熄滅嗎?能彌補他消耗殆盡的能量嗎?能讓他擺脫這該死的虛弱嗎?不能!你們隻會用所謂的‘保護’将他隔離起來,然後眼睜睜看着他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猛地頓住,胸膛起伏了一下,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重新看向西瑟斯,聲音放低,甚至帶上了溫柔:
“隻有我。隻有與我一心同體,我的黑暗才能承載你的光,我的力量才能爲你所用,我們才能……彼此支撐,誰也不會再丢下誰。”
他緊緊握着黑暗火花和銀河火花,仿佛握着最終的籌碼。
就在泰羅等奧還要厲聲反駁,氣氛緊繃到極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