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的風還裹挾着秦汐劍氣殘留的清冽,第十一場對決的号角已尖銳響起。
紫瞳少年淩澈踏着沉穩的步伐走入賽場中央,玄紫色長袍的衣擺随步伐輕晃,暗金星紋在日光下流轉生輝。
他周身三階化元後期的靈力氣息如深潭靜水,看似平和,肌理間卻藏着暗流湧動的壓迫感。
淩澈擡手撫過黑色儲物戒,指節輕叩,靈力微不可察地波動着,已然做好戰鬥準備。
對面名爲火機的少年早已按捺不住戰意,赤紅勁裝下肌肉線條繃得緊實。同樣是三階化元後期的靈力如滾沸的岩漿般蒸騰,将周身空氣烘得燥熱難耐。
他揚着下巴,雙手叉腰時靈力鼓蕩,衣袍被掀得獵獵作響。
“烈火堂火機在此!八大引薦選手又如何?今日便讓你嘗嘗烈火焚身的滋味!”
看台上頓時響起一陣議論,兩人同爲三階化元後期,觀衆都覺得這場對決應該是勢均力敵。
火機乃是三大宗門之一——烈火堂在此次比賽中的第二強者,實力絲毫不容小觑。
淩澈聽到火機的狂妄之語,卻隻是淡淡颔首,紫瞳中波瀾不驚,仿佛未将對方的挑釁放在心上。
裁判月靈薇的“開始”二字剛落,火機已猛地踏前半步,腳下青石“咔嚓”一聲裂開細紋,滾燙的靈力瞬間在掌心凝聚成型。
“炎蛇刺!”
他低喝一聲,數十道手臂粗的赤紅火柱從掌心竄出,在空中扭曲盤旋,帶着嘶嘶的破空聲直撲淩澈,所過之處的空氣被灼燒得扭曲發白,連光線都泛起波動。
看台上觀衆下意識後仰,這等密集的攻擊在同階對決中極難閃避。
淩澈指尖在儲物戒上輕彈,“嗡”的一聲靈力共鳴響起,兩柄彎刀憑空懸浮在身前。
彎刀刀柄纏着細密銀線,刀鞘上雕刻的暗紋泛着微光。
他左手握住左刀,右手順勢抽出右刀,刀身離鞘的刹那,“噌”的清越刀鳴刺破火浪,冰藍刀身瞬間裹上一層淡紫金芒,靈力流轉的軌迹清晰可見。
“破。”
淩澈唇間輕吐一字,身形不退反進。他手腕翻轉間,雙刀劃出兩道交錯的弧線,紫金刀芒精準斬在火柱的聚力點。
隻聽“嗤啦”聲響不斷,赤紅火柱如被截斷的水流般潰散,化作漫天火星簌簌落下,淩澈的衣角卻未沾染半分灼熱,玄紫色長袍依舊整潔。
“有點門道!”
火機眼中燃起更盛的戰意,猛地一拍儲物戒,兩柄尺許長的火焰短刃出現在掌心,刃身燃着跳躍的火焰,靈力波動比先前更盛。
“嘗嘗這個!炎浪三疊!”
他身影一晃,化作三道殘影從不同方向攻來,每道殘影手中短刃都劃出半輪火焰弧光,三道弧光在空中疊加成旋轉的火輪,帶着灼人的熱浪壓向淩澈。
淩澈此時眼角已爬上細密的紫紋,墨色發絲間透出幾縷深紫。
他不退反進,步法輕盈如踏風而行,雙刀鋒銳的軌迹在火輪中靈活穿梭。
“铛!铛!铛!”
三聲脆響接連響起,紫色刀芒與火焰弧光碰撞的瞬間,火星四濺如炸開的碎金,火機的三道殘影竟被同時震散,顯露出真身。
“怎麽可能!”
火機真身踉跄後退半步,難以置信地看着掌心微微發燙的短刃。
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刀風中那股詭異的力量,仿佛自己的火焰靈力在接觸的瞬間就被碾碎,連凝聚都變得困難。
看台上已是一片嘩然,誰也沒料到被寄予厚望的火機竟被壓制得如此狼狽。
淩澈沒有給對手喘息的機會,一道紫色靈力注入雙刀,刀身的光芒愈發熾烈,紫金流轉間帶着冷冽的鋒芒。
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雙刀在手中化作兩道流光,時而交叉格擋火焰攻勢,時而旋身側斬破綻之處,每一刀都精準落在火機防禦的薄弱點。
刀風呼嘯間,火機身上的火焰被一次次劈散,靈力運轉越來越滞澀,額頭已滲出細汗。
“可惡!”
火機眼中閃過瘋狂,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短刃上。
這場比賽他絕不能輸!因爲他肩負着烈火堂的期望!
“炎獄焚天!”
刹那間,火機周身爆發出刺目的紅光,三階化元後期的靈力瞬間暴漲到極限,整個人化作一團直徑丈許的火球,火焰中夾雜着點點金色火星,帶着灼熱的毀滅氣息撞向淩澈。
賽場青石地面已被灼得冒起白煙,散發出焦糊的氣息。
“是烈火堂秘法!”
看台上有人驚呼,這招能短暫提升實力,卻極易傷及根基。
“火機這是被逼到絕境了!”
淩澈紫瞳中光芒驟盛,脖頸間的紫紋蔓延至臉頰,發絲已有半數化作深紫,紫黑交錯的發絲被靈力勁風掀起。
他雙手緊握刀柄,紫色刀芒驟然暴漲三尺,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彌漫開來,賽場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連呼吸都帶着滞澀感。
“雙刃華斬·裂空。”
淩澈清冷的聲音落下,雙臂交叉又猛地展開,雙刀劃出的十字刀芒帶着細微的空間震顫,所過之處火焰瞬間湮滅,連溫度都驟降幾分。
刀芒與火球碰撞的刹那,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火焰急速潰散的嗤鳴聲,金色火星如流星般墜落,在地面留下點點焦痕。
“噗!”
火機從火球中倒飛而出,狠狠摔在地上,短刃脫手飛出,在地面劃出長長的火星軌迹。
他胸口的勁裝被刀風割出十字裂口,嘴角溢出鮮血,體内靈力被那股毀滅之力攪得支離破碎,連擡手的力氣都無,再也爬不起來。
淩澈收刀的動作幹脆利落,雙刀觸及儲物戒的瞬間便消失無蹤。
他脖頸間的紫紋漸漸淡去,半紫半黑的發絲在風中輕揚,周身靈力歸于平靜。
看台上先是陷入死寂,随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議論。
“那是什麽力量?火機的秘法居然被一刀破了!”
“他的刀術好詭異,明明是化元後期,卻能如此碾壓同階!”
“沒看見他臉上的紫紋嗎?還有頭發,這絕對是特殊體質!”
淩澈沒有理會周遭的喧嚣,隻是擡手輕觸自己半紫的發絲,紫瞳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轉身走向通道,玄紫色長袍的衣擺掃過地面,留下淡淡的靈力漣漪。
那漣漪中,還殘留着一絲未散盡的毀滅氣息……
烈火堂觀賽室内,烈火堂弟子皆是臉色陰沉地盯着淩澈走下賽場的背影,氣氛壓抑得可怕。
烈火堂聖子炎烈更是冷冷地看着倒地不起的火機,薄唇輕啓,聲音冰冷。
“沒用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