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靈古樹下，那片微縮宇宙般的星空法相并未持續太久，随着諸葛明周身澎湃的星辰之力逐漸内斂，那浩瀚的異象也緩緩收入他體内，最終在他眉心處留下一道若隐若現、仿佛由無數細碎星芒勾勒出的玄奧印記，随即隐沒不見。
諸葛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口氣息中竟也帶着點點星輝，如同吐納了一片星河。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平日裏就透着精明與算計的眸子，此刻更是深邃得如同蘊藏了無盡星空，流轉着智慧與洞徹的光芒。
他感受着體内奔騰不息、遠比之前雄渾了十倍不止的星辰靈力，以及那與神魂緊密相連、意念一動便可顯化的星空法相，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與明晰感充斥心頭。
“妙……妙不可言……”
諸葛明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指尖有星軌自然流轉，仿佛他本身就成了星辰秩序的一部分。
這時，才注意到周圍安靜得有些詭異，擡頭一看，隻見蕭晨、雲舒、夏宸瑤、葉秋、蘇柔五人，正用一種混合着震驚、茫然、以及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呃……”
諸葛明眨了眨眼，他那顆習慣了神神叨叨的腦袋瞬間理解了現狀，臉上立刻堆起了那熟悉的、帶着幾分谄媚和幾分“爾等凡夫俗子豈能理解本天才”的複雜笑容，幹咳一聲。
“咳咳，諸位同門，爲何如此看着貧道？莫非是被貧道這無意間散發出的道韻所懾服？”
“無意間？！”
夏宸瑤第一個跳了起來，指着他的鼻子，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神棍！你……你你你！你剛才直接跳到法相境了！從飛天後期！直接跳過去了！連大圓滿都沒到！你知不知道這有多離譜？！”
葉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溫潤，但其中的震撼依舊掩飾不住：“諸葛兄，躍境突破，古來有之，但多是瀕臨突破時憑借機緣一舉功成。”
“似你這般，在飛天後期，憑借一場悟道，直接跨越積累，凝聚如此……如此非凡法相，一舉踏入法相境……聞所未聞！”
蘇柔也輕輕拍着胸口，柔美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諸葛師兄，你這突破……也太吓人了。”
連蕭晨都沉聲開口，語氣帶着一絲探究：“你的法相，很特别。似乎……不僅僅是力量的顯化。”
雲舒雖未言語，但那清冷的目光也明确表達了同樣的疑問。
諸葛明聞言，頓時腰闆挺得更直了，臉上的得意之色幾乎要溢出來。他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須，動作跟他天機閣裏的那些老神棍祖師爺如出一轍。
“諸位道友，稍安勿躁。此乃水到渠成，道法自然耳。”
他站起身來，負手而立，仰望聚靈古樹繁茂的枝葉，仿佛在眺望無盡星空，語氣變得悠遠而深邃。
“昔日，吾困于術，執着于象，猶如井底之蛙，窺天一角便沾沾自喜。幸得秦汐導師點化，撥雲見日，方知星辰大道，乃秩序之基，關聯之網。吾今日所悟，非力之增，乃道之進也。”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衆人，帶着一種剛剛晉升“法相大能”的自覺，侃侃而談：“法相爲何？乃自身道基之顯化！吾之道基，此前混雜不清，雖有星辰道體，卻未能明晰根本。”
“今日明悟秩序與關聯，吾之道基得以重塑、升華！這星空法相，便是吾對周天星辰運行秩序、對萬物命運關聯之理解的具象！它代表的，是一種理，一種規則！”
他越說越是興奮，又開始習慣性地手舞足蹈起來：“換句話說，别人法相或力大無窮，或焚山煮海，那是力量的法相！而貧道這法相，是道理的法相！是天機的法相！哇哈哈哈！力量終有窮盡時，而道理規則，無處不在，亘古長存！”
他叉着腰，仰天大笑三聲，氣勢十足地宣布：“從今日起，我諸葛明，便不再是那個隻會算算吉兇、看看風水的小小神棍了！”
“吾乃執掌秩序、洞悉關聯的……嗯……古界未來第一神算！不對，神算不夠霸氣……是古界未來第一星軌掌控者？還是 命運長河觀測使？”
他看着衆人依舊有些呆滞的表情，摸了摸下巴，最終一錘定音：“算了，名頭暫且不想，總之，爾等日後若想蔔算前程、趨吉避兇、尋找機緣、甚至……咳咳，牽個紅線什麽的，找貧道，價格好商量！看在同門的份上，給你們打九九折！”
衆人：“……”
剛剛突破法相境，凝聚了如此非凡、蘊含着規則意味的法相，第一件事居然是想着怎麽用這個來賺錢打折？！
這跳脫的思維，這深入骨髓的神棍本性，果然一點都沒變！甚至，因爲境界的提升，臉皮厚度和商業頭腦似乎也跟着水漲船高了！
夏宸瑤扶着額頭，一臉無語：“完了完了，神棍還是那個神棍，就是現在變成更厲害的神棍了……”
葉秋苦笑着搖頭：“諸葛兄……真乃奇人也。”
蕭晨的嘴角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雲舒則直接轉過身，懶得再看他那副得意的嘴臉，但微微抽動的肩膀似乎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蘇柔掩唇輕笑，覺得這位師兄雖然行事跳脫，但這份真性情，在這修行路上，倒也難得。
諸葛明卻不管他們怎麽想，兀自沉浸在晉升法相和展望“古界第一神棍”美好未來的興奮中。
他感受着體内強大的力量，以及那與星辰大道更加緊密的聯系，信心空前膨脹。
“嘿嘿，等星盤徹底修複，再以法相之力催動……”
他摩挲着下巴，眼神發亮。
“說不定真能窺探到一絲古界大勢的流向……到時候，什麽道外種，什麽無面神教，在貧道的無上推演之下，必将無所遁形！哇哈哈哈！”
看着他這副模樣，衆人心中原本因他驚人突破而産生的震撼和距離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得，還是那個熟悉的神棍。
隻不過，這個神棍，現在是個法相境的神棍了。
一個立志要成爲古界第一神棍的法相境強者。
可以預見，第十導師隊，乃至整個萬象天樞院，日後怕是少不了被他這股“神棍之風”席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