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熹微的晨光尚未完全撕破夜幕,隻是在天邊染上了一抹極淡的魚肚白。秦安緩緩睜開眼,意識從深沉的睡眠中逐漸回籠。
首先感受到的,是懷中溫香軟玉的觸感。秦汐蜷縮在他懷裏,睡得正沉,平日裏清冷如雪的容顔此刻恬靜柔和,長睫如扇,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隻是……佳人身上的衣衫就有些不大體面了,原本飄逸的裙衫此刻皺巴巴的,領口微敞,露出小片雪白細膩的肌膚,肩頭甚至還能看到幾個若隐若現的、屬于他的暧昧紅痕。
秦安老臉微微一熱,心裏嘀咕:“昨夜……咳咳,是有點過火了。”
回想起昨晚她那難得一見的嬌羞模樣和主動回應,他差點就沒把持住最後那道防線。
還好,關鍵時刻,他那堪比“仙魂境”強者的強大意志力發揮了作用,硬生生刹住了車,隻是……這過程未免太考驗定力了些,導緻戰況略顯“慘烈”。
秦安小心翼翼地,試圖将手臂從她頸下抽出來,動作輕緩得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法器。
然而,他剛一動,懷中看似熟睡的佳人便不滿地嘤咛一聲,非但沒有松手,反而如同八爪魚般,手腳并用地将他纏得更緊了,腦袋還在他胸口無意識地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秦安:……
這丫頭,睡着了力氣倒不小。
秦安無奈地歎了口氣,看着她毫無防備的睡顔,眼底閃過一絲寵溺與惡作劇的光芒。
他低下頭,湊到她白皙小巧的耳邊,用氣聲悄咪咪地、帶着幾分威脅地低語:
“汐兒,要是再不放開……”
“小心妹妹不保哦……”
話音未落,他清晰地感覺到,懷中嬌軀瞬間僵硬了一下!緊接着,那緊緊纏繞着他的手臂和長腿,像是被什麽東西燙到一般,“嗖”地一下就松開了力道,雖然人還沒完全醒,但身體的本能似乎已經接收到了某種危險的信号,自動進入了戰略性撤退模式。
秦安看着瞬間空了的懷抱,以及雖然依舊閉着眼,但睫毛微顫、臉頰似乎又開始泛紅的秦汐,忍不住低低地壞笑起來。
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又在那微微嘟起的、帶着自然嫣紅的唇瓣上,各自印下一個輕柔而響亮的吻。
“真聽話。”
秦安語氣裏滿是得逞的笑意,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
輕手輕腳地穿戴整齊,又回頭給依舊“沉睡”的秦汐掖了掖被角,遮住那些引人遐想的痕迹,秦安這才轉身,推門走進了自己的小院。
清晨的庭院,空氣帶着露水的濕潤和草木的清新。聚靈古樹二号在微風中舒展,吞吐着愈發濃郁的靈氣。天邊那抹魚肚白也正在逐漸擴大,渲染上淡淡的金邊。
秦安立于院中,深吸一口這純淨的氣息,雙眸緩緩閉上,随即再次睜開時,那雙深邃的眼瞳已然化作了混沌與道紋交織的大道輪回眼。
他沒有刻意去窺探什麽特定的因果或未來,隻是以一種放松的、近乎“發呆”的狀态,仰望着那片正從沉睡中蘇醒的天空。
在秦安的“視野”中,世界變得截然不同。天邊那抹魚肚白不再僅僅是光線,而是蘊含着天地初開、陰陽交替的無上道韻,絲絲縷縷,玄奧非凡。
更宏觀的是,無數條纖細的、色彩各異、明暗不定的因果絲線,如同一個龐大無比的立體網絡,布滿了整個視野,連接着萬物衆生,延伸向無盡的過去與未來。
衆生的喜怒哀樂、緣起緣滅,似乎都在這張無形的巨網中有所呈現。
秦安如同一個超然的觀察者,靜靜地感悟着這份天地至理,心境一片空明。
就在這種“萬物平衡”的觀感狀态下,他無意中發現,在自己身周萦繞的、代表與自己有密切關聯的因果絲線群中,有一條顯得格外……微弱。
這條線細若遊絲,仿佛随時可能湮滅在衆多粗壯顯眼的因果線中。若非他此刻處于這種特殊的“全景”觀察模式,将所有因果線的“存在感”都拉到了一個相對平衡的基準線上,他絕對會忽略掉這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聯系。
秦安心中微微一動,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聚焦于這條微弱的絲線上。
絲線的另一端,氣息熟悉而親切。
“葉秋?”
秦安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這小子跟自己有因果聯系不奇怪,畢竟是自己的學生,日夜聽自己講道修行。但這條絲線……似乎并非源于單純的師徒之誼,而是帶着一種更古老的、更地域性的……羁絆?
他順着這條細線微微追溯,一股熟悉的、帶着東蒼域特有氣息的因果韻味隐隐傳來。
“東蒼域……”
秦安低聲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
說起來,葉秋這小子,确實也是東蒼域人士。
而提到東蒼域,與自己有深厚關聯的,除了身邊這個還在賴床的丫頭,似乎也就隻剩下……秦國了。
那個承載了他諸多記憶與起點的地方。
兩位同姓故人的身影在秦安腦海中浮現,雖已時隔多月,但那份最初的溫情與守護,依舊清晰。
“難道……葉秋與秦國,或者說與那兩位,有什麽關聯?”
秦安心有所感,冥冥中覺得這條微弱得快要斷掉的因果線,或許牽連着一段難得的過往。
他收斂了大道輪回眼,天際的因果網絡與道韻光華瞬間從視野中褪去,恢複了正常的清晨景象。
“看來,得去找葉秋聊聊了。”
秦安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弧度。他很好奇,這個溫潤如玉、身負青帝傳承的少年,身上到底還藏着什麽與他、與秦國有關的小秘密。
想到這裏,秦安也不再耽擱,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清風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庭院,向着弟子們居住的區域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