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武擎天參賽有獎的承諾抛出,整個演武場的氣氛瞬間炸裂沸騰!重賞與揚名的雙重刺激,徹底點燃了北武域年輕修士們的熱血。
一道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争先恐後地射向那些空置的玄鐵擂台。
呼喝聲、碰撞聲、法相咆哮聲、氣勁爆炸聲此起彼伏,幾乎要将那厚重的防護光幕都掀翻開來。
各色靈光與氣血狼煙交織升騰,将天空都渲染得光怪陸離。
起初還隻是些中小型勢力的弟子相互切磋,很快,五大超然勢力的門人也被這熾熱的氛圍所感染,按捺不住那顆争強好勝之心。
“嗖!”
一道身影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一座剛剛結束戰鬥的擂台上。
他一身黑衣,懷抱一杆同樣漆黑如墨的長槍,整個人仿佛與影子融爲一體,正是戮神槍堂的七殺。
他并未看向剛剛獲勝、正自得意的那名修士,而是直接将那雙空洞死寂、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眸,投向了北極冰凰宮的席位,鎖定了那道冰藍身影。
“雪凰,可敢一戰?”
七殺的話語簡潔到近乎無禮,卻帶着一種直刺靈魂的冰冷殺意。
全場爲之一靜,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過來。五大超然勢力弟子之間的直接對話,終于開始了!
北極冰凰宮席位,雪凰緩緩擡起眼簾,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如同萬載寒淵,沒有絲毫漣漪。她并未起身,隻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理由。”
七殺懷抱長槍的手臂紋絲不動,聲音依舊死寂:“你的冰夠冷,夠強,或許能凍住我的殺意。”
這話語聽起來荒謬,卻透着一股對自身道路的純粹執着,以及一種将對手視爲磨刀石的極端冷漠。
雪凰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想借我磨砺你的殺槍?隻怕你承受不起。”
“試過便知。”
兩人之間并無尋常比武前的客套,隻有冰冷的對峙與毫不掩飾的目的性。垃圾話不多,卻字字如冰錐,刺人生寒。
高台隐蔽處,秦安的目光落在七殺身上,尤其是他懷中那杆散發着慘烈死寂氣息的黑槍,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這戮神槍堂的槍意……”
“倒是與我秦家祖傳的戮神槍法,有幾分相似之處,連名字都一模一樣。”
雖然秦戮始祖的槍道核心是破滅與終結,霸道絕倫,而台下七殺的槍意更偏向殺戮與死寂,陰冷兇戾,但那股一往無前、隻爲毀滅而生的核心意蘊,卻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莫非這戮神槍堂與我秦家,還有什麽淵源不成?”秦安心念微動。
下一刻,他眼底那混沌色悄然加深,金色道紋如同活物般流轉起來,内層的輪回盤與外層的大道環浮現,緩緩旋轉。
大道輪回眼,開!
在他的視野中,世間萬物的表象盡數褪去,無數細密繁複、代表着因果聯系的絲線浮現出來。
他的目光穿透時空的迷霧,循着七殺身上那戮神槍意的一絲本源氣息,向着時光長河的上遊追溯而去。
無數模糊的畫面與光影碎片在他眼前飛速掠過。他看到了戮神槍堂的創立,看到了一位在屍山血海中掙紮、最終于殺戮中明悟槍道的瘦削身影……
繼續向上,在那片血色與殺戮的源頭附近,一道驚才絕豔、霸道絕倫的暗金槍影一閃而逝!
因果之線在此變得清晰——
一位天賦卓絕的後輩,在遙遠的過去,曾有幸目睹過秦家大能出手的驚天威勢,被那破滅一切的槍道深深震撼,從中汲取了靈感與方向,結合自身在殺戮中的感悟,最終開創出了屬于他自己的、偏向殺戮死寂的戮神槍道,并以此爲基礎,建立了戮神槍堂。
這條因果線确實存在,但極其微弱,更像是一種遙遠的啓迪與借鑒,而非直接的繼承。
秦安眼中的輪回之光緩緩斂去,恢複了平常,嘴角也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原來如此……
“怎麽了?”
身旁的秦汐敏銳地察覺到他氣息的細微變化,輕聲問道:“又看到什麽有趣的東西了?”
秦安側過頭,看着她好奇的淡金色眼眸,将方才所見以神念簡單告知。
秦汐聽完,眨了眨眼,也覺得頗爲有趣:“這麽說,這戮神槍堂,還算得上是受了你們秦家一點點撥?雖然這點撥隔了不知多少代,方式也有些特别。”
“是啊,算是有點香火情。”
“那以後若有機會,倒可以去這戮神槍堂看看。”秦汐唇角微彎,帶着一絲探尋的意味。
“看看他們把這借鑒來的槍意,發展成了什麽模樣。”
“聽你的。”
就在這時,秦汐輕輕拉了一下秦安的衣袖,示意他看向下方:“快看,要開始了!”
隻見擂台之上,那短暫的言語交鋒已然結束。
七殺緩緩将懷中抱着的黑色長槍平舉而起,槍尖遙指雪凰。
一股更加濃郁、更加純粹的殺戮死寂之意,如同墨汁滴入清水,以他爲中心迅速彌漫開來,連擂台的光線都仿佛黯淡了幾分。
而北極冰凰宮的席位,雪凰終于緩緩起身。她并未取出任何兵器,隻是蓮步輕移,如同踏着無形的冰階,一步步走向擂台。
每踏出一步,她腳下的虛空便凝結出一朵晶瑩的冰蓮,周身寒氣大盛,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細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一方殺意如墨,死寂森然。
一方寒氣如淵,冰封萬物。
兩大超然勢力的頂尖弟子,即将在這英雄宴的擂台上,展開一場冰與殺的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