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鳴星落攬霞光,
笑語盈庭賀歲長。
不羨仙宮瓊玉宴,
此間暖意勝瓊漿。
十月十日,晴空萬裏。
晨曦初露時,問天峰頂的劍意便比往日柔和了幾分,似乎連那柄沉寂的鎮峰神劍,也在默默釋放着些許溫和的氣息。
攬星殿廣場早已布置妥當。
瑩星石在日光下收斂了光芒,隻餘溫潤玉質;月桂樹的月暈經過一夜,淡了些許,卻依舊籠罩着朦胧光暈,在晨光中别有一番韻味。
長案上鋪着雪蠶絲桌布,擺放好了各色靈果、點心、佳釀。劍意盆景靜靜地立在一旁,将峰頂天然劍意梳理得宜人舒适。
生辰宴定在午時開始。
問天峰的八位核心弟子一早便到了,各自幫忙做着最後的檢查和準備。月清汐也早早出現在庭院中,親自确認了幾處細節。
秦安與秦汐起得不算太早。昨夜在屋頂相擁而眠,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秦安才抱着熟睡的秦汐悄然回房。
此刻兩人走出月華軒,都換上了幹淨的月白衣袍,簡潔利落,卻襯得兩人氣質卓然。
秦安的衣袍領口袖邊有暗紋,秦汐的則在裙擺處繡了幾道流雲紋,都是月清汐早年親手縫制。穿在身上,格外妥帖溫暖。
“安哥!汐姐!生辰吉樂!”
小白第一個沖過來,它今日脖子上居然被系了一根小小的紅色絲帶,打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顯然是某位師姐的“傑作”。它人立起來,前爪搭在秦安腿上,圓眼睛裏滿是興奮。
小月也飛來,繞着秦汐盤旋兩圈,清越的聲音響起:“安哥哥,汐姐姐,生辰安康。”
“謝謝小白,謝謝小月。”秦汐彎腰摸了摸小白的腦袋,又對小月笑了笑。
月清汐走了過來,目光在女兒和秦安身上停留片刻,眼中含着笑意:“今日精神很好。”
“娘。”秦汐上前拉住母親的手。
“月長老。”秦安行禮。
“不必多禮。”
月清汐擡手虛扶。
“今日你們是主角,随意些便好。”
正說着,陸續有客人到了。
最先來的是主峰幾位與秦安秦汐相熟的宗門長老,衆人笑着道賀,送上賀禮——多是些實用的丹藥、符箓、或是自己制作的精巧法器,不算貴重,但心意十足。
秦安秦汐一一謝過,請他們在安排好的位置落座。
随後來的,是宗内其他三十一峰的長老弟子。神劍宗三十二峰并立,各有傳承,弟子間互有往來實屬平常。
來的人不多,都是各峰年輕一輩中拔尖的人物,與燕歸塵、蘇辭等人也熟識。
“燕師兄,蘇師兄,恭喜恭喜!秦師弟秦師妹,生辰吉樂!”
一位來自追星峰的俊朗青年笑着拱手,他身後跟着幾位同門。
燕歸塵沉穩回禮:“林師弟客氣,請坐。”
蘇辭則溫和地引着他們入席。
秦安與秦汐作爲今日的主角,自然要上前見禮。來的這些同門,有些秦安認識,有些隻是面熟,但此刻都帶着真誠的笑容祝賀。
“秦師弟,聽聞你前日突破至聖,真是可喜可賀!日後還請多多指教!”
一位栖霞峰的師姐爽朗笑道。
“師姐過譽了。”秦安謙虛回應。
“秦師妹愈發清麗動人了,與秦師弟真是珠聯璧合。”另一位沐雪峰的女弟子抿嘴輕笑。
秦汐微微臉紅:“師姐說笑了。”
氣氛融洽熱鬧,卻并不喧嚣。來的人都知道分寸,賀禮送上,祝福帶到,便與相熟的同門坐下寒暄。
廣場上漸漸坐滿了人,大約七八十位,都是神劍宗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這是問天峰衆人商議後的安排——不對外大肆宣揚,隻邀請與秦安秦汐真正相熟的同門。
一來避免過于興師動衆,二來也符合秦安秦汐不喜張揚的性格。
對此,秦安與秦汐都很滿意。
他們坐在主位,小白蹲在秦安腳邊,眼巴巴望着桌上的靈果;小月則縮小身形,盤在秦汐肩頭,安靜地觀察着四周。
午時整,燕歸塵作爲大師兄,起身簡單說了幾句開場的話。
“今日是秦安師弟與秦汐師妹的生辰,感謝諸位同門撥冗前來。既是慶賀,也是同門小聚,大家不必拘束,盡興便好。”
話語簡短有力,符合他一貫的風格。
衆人舉杯,杯中是溫栖特意調配的劍意靈茶所沏的茶湯,清香提神,又蘊含微弱劍意,對劍修頗有裨益。
“祝秦師弟秦師妹道途順遂,早登大道!”
“祝二位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祝福聲此起彼伏,真誠而熱烈。
秦安與秦汐起身回敬,感謝衆人的美意。
随後便是宴飲。
靈果鮮美,點心精緻,茶湯醇香。衆人邊吃邊聊,話題自然圍繞着修行、劍道、宗門趣事,氣氛輕松愉快。
月清汐坐在上首,看着女兒應對得體,與同門相處融洽,眼中滿是欣慰。
偶爾有相熟的長老輩同門前來打招呼,她便微笑着應酬幾句,話不多,卻讓人如沐春風。
酒過三巡——雖然喝的是茶,但氛圍到了——氣氛越發活躍。
楚燎按捺不住,率先跳了出來。
“光吃茶聊天有什麽意思!安師弟,來,咱們過兩招助助興!”
她性子直爽,想到什麽就做什麽,此刻已經拔出了佩劍焚天,劍鞘上赤銅神紋在日光下泛着光。
衆人聞言,紛紛叫好。
年輕修士聚會,切磋助興是常有的事,既能交流印證,又不失熱鬧。
秦安看向秦汐,秦汐笑着點點頭。他又看向月清汐和燕歸塵,見兩人都沒有反對的意思,便站起身。
“既然三師姐有興緻,師弟自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