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燎的話音落下,廣場上安靜了一瞬,随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贊歎。
“精彩!”
“不愧是秦師弟!”
“楚師姐的劍也當真了得!”
喝彩聲此起彼伏。這場切磋雖然短暫,但層次極高,讓在場衆人都受益匪淺。尤其是那些虛空境以下的弟子,親眼目睹虛空境強者的對決,對劍道、對戰鬥的理解都隐隐有所觸動。
楚燎走到秦安面前,臉上并無輸掉切磋的沮喪,反而帶着暢快的笑意。
“安師弟,你這輪回之力真是越來越邪乎了!”她拍了拍秦安的肩膀,力道依然不小,“剛才那一劍,我可是用了全力,居然被你這麽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秦安收回氣息,恢複至聖境的深沉厚重,微笑道:“三師姐的焚天劍意也比之前更加純粹凝練,戰場曆練果然不同凡響。”
“那是!”楚燎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不過跟你這輪回道比起來,還是差了點意思。等我也到了至聖境,咱們再好好打過!”
“随時恭候。”秦安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一同走回座位。
這場切磋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接下來的氣氛更加熱烈。陸續又有幾位同門下場切磋,或是單獨演練劍法,彼此交流印證。廣場上劍氣縱橫,靈光閃爍,卻又在防護禁制的約束下井然有序。
秦汐也被幾位師姐拉着,展示了一下神聖星月之力新領悟的幾種妙用。一道純淨的星月光華灑落,能驅散疲勞、甯神靜心;一道月暈結界展開,能隔絕雜音、營造靜谧環境;甚至還能以星月之力短暫“固化”某片區域的靈力流動,輔助他人感悟。
這些手段不具攻擊性,卻精妙實用,引得衆人啧啧稱奇。
“秦師妹這神聖之力,當真是玄妙無窮。”一位栖霞峰的師姐感慨道,“日後若在戰場遇到邪祟魔物,有你一道淨化之光,定能事半功倍。”
秦汐謙虛道:“師姐過獎了,都是些輔助的小手段。”
“輔助也很重要。”月清汐溫和開口,“修行之路,攻伐是劍,輔助是盾,皆是道。”
這話說得通透,衆人紛紛點頭。
歡聚一直持續到日頭西斜。
外峰的同門們開始陸續告辭。秦安秦汐與八位師兄師姐一起,将客人們送至廣場邊緣,一一作别。感謝的話語說了許多,收到的祝福也沉甸甸地裝在心裏。
待人散盡,攬星殿廣場重新安靜下來。夕陽餘晖将白玉地面染成暖金色,瑩星石開始重新散發柔光,月桂樹的月暈在暮色中顯得愈發朦胧。
月清汐站起身,看着眼前這些年輕人,微笑道:“晚些時候,我們自家人再小聚一番。現在,你們先去拆拆禮物吧。”
她指了指堆放在一旁長案上的賀禮——那是今日所有客人送的,大大小小的盒子、玉匣、錦囊堆成了兩座小山。
秦安與秦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溫暖。
“走。”秦安牽起秦汐的手。
小白立刻跟了上來,尾巴搖得歡快:“拆禮物!拆禮物!”
小月也輕盈飛來,落在秦汐肩頭。
兩人走到禮物堆前,沒有急着動手,而是先靜靜看了一會兒。
這些禮物包裝各異,有的精緻華美,有的樸素簡單,上面大多附着一張賀卡或是留音玉簡,寫着祝福的話語。每一份,都代表着一份心意。
“從哪份開始?”秦汐輕聲問。
“都行。”秦安随手拿起最近的一個錦囊。錦囊是淡青色的,繡着幾片竹葉,觸手細膩,顯然是女修的手筆。
他打開錦囊,裏面是一對小巧的玉佩。玉佩呈圓形,一陰一陽,分别刻着“安”“汐”二字,玉質溫潤,隐有靈氣流轉。附着的賀卡上寫着:“願如雙佩,常伴不離。——沐雪峰林靜贈。”
“是林靜師姐。”秦汐認得字迹,眼中泛起笑意,“她心思最細了。”
秦安将玉佩遞給秦汐,秦汐接過,細細摩挲着,愛不釋手。
接下來,兩人開始一件件拆看。
有丹藥,有符箓,有法器,也有一些不可多得材料,雖然作用對現在的兩人來說微乎其微,但勝在心意。
還有不少是親手制作的小物件:溫栖送的一套茶具,杯底刻着微型的清心劍符;謝疏桐送的一對劍形玉飾,可懸于腰間;蘇辭送的一卷劍譜心得,記錄了他對“承影劍意”的一些感悟;沈硯秋送的一枚觀玄鏡碎片,能輔助觀想推演……
每一份禮物,都透着送禮人的用心。
秦安拆到一個長方形的木匣,打開後,裏面靜靜躺着一柄三寸長的短劍。短劍無鞘,劍身呈暗金色,入手沉重,劍柄上刻着一個“破”字。
附着的留音玉簡中傳出陸馳野沙啞簡短的聲音:“戰場撿的,看着還行,給你防身。”
秦安握着短劍,能感覺到劍身中蘊含的一絲銳利破滅之意,顯然不是凡品。他看向坐在不遠處的陸馳野,陸馳野正低頭喝茶,似乎沒往這邊看。
秦安将短劍小心收好,鄭重道:“多謝七師兄。”
陸馳野頭也沒擡,隻是“嗯”了一聲。
葉微送的禮物是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小袋。秦汐打開,裏面是十幾顆米粒大小的銀色珠子,觸手冰涼。
“這是‘虛空遁影珠’,捏碎後可瞬移百裏,但隻能使用一次。”葉微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輕聲解釋,“戰場逃命時或許用得上。”
她說話時依舊垂着眼,長發遮住半邊臉,但語氣認真。
“多謝八師姐。”秦汐小心收好。這可是保命的好東西。
燕歸塵送的是一塊令牌。令牌非金非木,呈深褐色,正面刻着“鎮嶽”二字,背面是一個複雜的劍形印記。
“持此令牌,可入主峰神劍三丈範圍内感悟一次。”燕歸塵言簡意赅,“對你感悟輪回之道,或許有所助益。”
秦安心中一震。主峰神劍是神劍宗立宗之基,尋常弟子連靠近都難,更别說在近處感悟了。
雖然秦安貴爲聖子,但由于身上的輪回槍意與神劍有些沖突,所以很難獨自一人接近神劍十丈以内。
這份禮,不可謂不重。
“大師兄,這……”秦安有些遲疑。
“收下吧。”燕歸塵擺擺手,“你如今是聖子,有資格接觸神劍。早日成長起來,對宗門也是好事。”
話說到這份上,秦安不再推辭,鄭重接過:“多謝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