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酒盡。
月華軒庭院中的自家人小聚也到了尾聲。月清汐率先起身，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秦安秦汐身上。
“時辰不早了，都回去歇息吧。安兒，汐兒，你們明日還需準備遠行之事，早些休息。”
“是，娘親。”秦汐乖巧應道。
“弟子告退。”秦安與其他師兄師姐一同行禮。
衆人散去，身影沒入夜色。瑩星石的光芒與月桂樹的月暈依舊溫柔地籠罩着庭院，隻是比之前更加靜谧。
小白打了個哈欠，用爪子揉了揉眼睛：“安哥，汐姐，我們也回去睡吧？”
小月也從秦汐肩頭飛起，在低空盤旋，龍睛中帶着詢問。
秦安看了秦汐一眼，後者臉頰微紅，眼神飄忽。他心中了然，輕咳一聲，對小白道：“小白，你帶小月先去我那兒。我和汐兒……還有些事情要商量。”
“啊？什麽事啊？我也要聽！”小白歪着腦袋，一臉好奇。
秦安闆起臉：“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問。快去。”
“哦……”
小白癟了癟嘴，不情不願地挪動腳步，走兩步還回頭看看，見秦安眼神堅定，這才耷拉着尾巴，對空中的小月道：“小月月，走啦走啦，安哥嫌棄我們礙事。”
小月清越的聲音響起，似乎帶着一絲了然的笑意：“好。”
它飛到小白身邊，縮小身形，落在地上。小白垂頭喪氣地帶着小月，朝攬星殿的方向走去。
待兩個小家夥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秦安才轉頭看向秦汐。
秦汐正低着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耳根紅得厲害。
“走，回屋。”秦安牽起她的手，溫聲道。
“嗯……”秦汐聲如蚊蚋。
兩人并肩走回月華軒主屋。屋内有夜明珠散發着柔和的光芒，陳設簡潔雅緻，空氣中彌漫着秦汐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混合着月桂的淡雅氣息。
秦安随手關上門，布下一道簡單的隔音禁制——并非不信任誰，隻是習慣性地确保談話的私密性。
秦汐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小口喝着，試圖平複有些過快的心跳。
秦安走過來，從背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窩，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
“緊張什麽？”他低聲笑問。
“誰、誰緊張了……”秦汐嘴硬，身體卻誠實地放松下來，靠進他懷裏。
秦安低笑，不再逗她，而是擁着她走到床邊坐下，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好了，說正事。”他收起玩笑的語氣，認真道，“三日後出發去遠古戰場，這三天除了必要的準備，你有沒有什麽特别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做的事？”
秦汐聞言，也收斂了羞澀，認真想了想。
“确實有。”她擡起頭，看着秦安，眼眸在夜明珠的光下清澈明亮，“而且不止一處，是三處。”
“哦？說來聽聽。”秦安來了興趣，手指輕輕梳理着她的長發。
“第一處，”秦汐頓了頓，“是天妖凰族的栖霞林海。”
秦安眼神微動，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去見師父？”
“嗯。”
秦汐點頭，眼中流露出思念。
“龍爺爺和我爺爺是生死之交，對我也一直很好，再加上他還是你的師父。現在我們突破了至聖，又要遠行，于情于理，都該去看看他老人家。”
秦安沉默片刻，輕輕點頭：“其實我也正有此意。師父他待我如親子，授我槍法，引我入道。我突破至聖，也該讓他知道，讓他放心。”
他想起那個威嚴卻對他慈祥有加的老者，心中湧起暖意。自從拜師後，聚少離多，但那份師徒情誼，從未淡過。
“那第二處呢？”秦安問。
“第二處……”
秦汐看着他，眼神柔軟。
“是秦家。”
秦安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讓我猜猜……這第三處，該不會是王家吧？”
秦汐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怎麽知道？”
“我家汐兒的心思，我又怎麽會不知道。”秦安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你想陪我去見師父，想去看看我父親的家族，又怎麽會漏了我母親的家族？你這是想把我所有的根都走一遍，是不是？”
秦汐被他說中心事，臉又紅了，卻也不否認，隻是嘟囔道：“算你厲害……”
秦安看着她害羞又可愛的模樣，心頭一熱，忍不住将她摟得更緊，低頭去吻她的額頭、眼睛、鼻尖，最後落在唇上。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帶着濃濃的愛意與珍惜。
秦汐起初還有些羞澀，很快便回應起來，手臂環住他的脖頸，仰頭承受着他的親吻。
許久，秦安才微微退開，兩人額頭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安……”秦汐輕聲喚他，眸中水光潋滟。
“嗯？”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對吧？不管去哪裏，不管見什麽人，都一起。”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秦安心中了然。汐兒這是被今日的溫馨觸動，又被即将遠行的未知引發了些許對未來不确定的擔憂。
他捧住她的臉，認真看進她眼中：“當然。秦安和秦汐，此生此世，永不分離。師父的栖霞林海，秦家的祖地，王家的山門，遠古戰場的硝煙，萬象天樞院的學堂……無論去哪裏，我們都是兩個人，一起。”
他的話語堅定如誓言，驅散了秦汐心中最後一絲陰霾。
秦汐笑了，笑容明媚如花：“嗯！”
兩人又溫存了片刻，秦安才放開她，開始認真規劃。
“三天時間，要去這三處地方，時間有些緊，但若規劃得當，也來得及。”他沉吟道，“栖霞林海在紫薇垣南部，秦家和王家又都在太微垣。我們明日一早出發，先去最近的栖霞林海，見師父，當日便可往返。然後去秦家，再去王家，最後返回宗門，休整一日，第三日啓程前往遠古戰場。”
秦汐點頭：“這樣安排很好。不過……我們突然拜訪，會不會打擾到龍爺爺和秦王兩家？”
“無妨。”秦安道，“師父那邊，我傳訊告知一聲即可。秦家和王家……我們以神劍宗聖子聖女的身份正式拜訪，他們隻會歡迎，不會覺得打擾。”
他說得平淡，卻透着自信。至聖境修爲，聖子聖女身份，無論走到哪裏，都足以赢得尊重。
“那……我們明天一早就走？”秦汐問。
“嗯。”秦安點頭，“今晚好好休息。明日……”
他話沒說完，眼神忽然變得深邃，看着秦汐微紅的臉頰和泛着水光的唇，喉結動了動。
秦汐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識想逃：“那、那我去洗漱……”
“不急。”秦安拉住她，聲音低啞，“正事談完了，是不是該談談……我們之間的事了？”
“我們……我們之間什麽事……”秦汐裝傻，眼神飄忽。
秦安低笑，不再說話，直接用行動回答。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這次吻得更深，更熾熱。手掌順着她的腰線遊移，指尖輕易挑開了衣帶。
“唔……安……”秦汐象征性地推了推，很快便軟在他懷裏。
夜明珠的光芒溫柔地灑落，将兩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
窗外，夜色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