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這兒廣袤的森林一連找了三天,除了開始時遇到獵殺黑熊的那支隊伍,其它時候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漆黑的眼睛注視着樹上顯眼的白色,或許是因爲遠離了人群,洑曉換回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穿的衣服,純白的衣袍輕盈的像是這森林裏的幽靈。
她在開心,斯内普心中得出這個結論。
潮濕的空氣伴随着草木的清新氣息刺激着略有些昏沉的大腦,繃緊的肌肉也在下一刻得到放松。
感受到修爲松動的洑曉唇邊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完全沒有連日趕路的疲憊,滿心滿眼都是即将突破的喜悅。
“西弗勒斯,你怎麽找過來了?”他們昨天才找到一處巫師聚集地休整,西弗勒斯此刻不應該在休息嗎?
“隻是過來查看某位一聲不吭就從她可憐的院長眼皮子底下就開始玩消失的學生,若是她不幸成爲某種神奇生物的早餐也好…”看着那雙透着歡喜的眼睛,斯内普有些啞火。
什麽事值得她這樣開心?
早就習慣斯内普說話方式的洑曉将話聽到耳裏就變成了‘早上沒看到她,擔心她所以出來尋找’。
“那我們回去?”
回應她的是差點甩她臉上的黑袍。
洑曉:無奈攤手·jpg
“這種花裏胡哨的垃圾…”斯内普一眼都不願意多看的移開視線,可手上掏金加隆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猶豫,“除了會晃得人眼睛疼還有什麽用處?”
離開前專門到韋斯萊雙子那兌換了金加隆的洑曉見狀收回了伸向儲物袋的手。
她外出一趟不得帶些禮物給她唯一的親傳弟子?
畢竟師尊隻要出門,回來必定給他們帶些禮物,從一些随處可見的小玩意到天材地寶,不管什麽她拿到時都是欣喜的,即便師兄後來成爲能夠獨挑大梁的掌門,但在師尊眼裏依舊是那個巴巴盼望他能平安歸來的小弟子。
‘爲師瞧着你會喜歡,便帶了回來。’
“是牽挂和惦念。”她第一眼就覺的這個煉金物品德拉科會喜歡,秘魯毒牙龍的外觀,隻要在其中注入一點魔力整個煉金産物就會掀動翅膀,咆哮着張開滿是毒牙的嘴。
“軟弱是情感。”無用又礙眼。
聲音裏滿是譏諷和不屑,但目光卻在展台上的煉金産物停留。
更早之前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在那些美好的泡沫還沒炸開之前,那個男人也會在外出回來後給他帶各種東西……但至今還留在他記憶裏的是母親壓抑的哭泣、落在身上的疼痛、潮濕的黴味。
是蜘蛛尾巷上空難以散開的陰雲。
斯内普有一瞬間心情極差,恨不得擡起魔杖将眼前的物品毀壞。
“西弗勒斯?”難道他也喜歡秘魯毒牙龍?而且他最近幾天都很怪。
主要表現爲總是錯開她的視線,可當她将注意力轉向其它事物時又暗中觀察她。
白發在巫師界這種有着五顔六色發色中有很特立獨行?不然爲什麽總是盯着她看?
斯内普:“磨蹭什麽?”
又一次說話時将目光投向别處。
“我想在這兒滞留幾日。”
“若你的記憶力沒有退化到和那些可惡的地精一樣,就應該記得我們今天下午必須回去!”斯内普猛地轉頭看向洑曉,連店主打包好的東西都沒有拿,直接将洑曉拉到店外,“我們勇敢如格蘭芬多的勇士小姐是打算搶救世主的風頭成爲新的救世主?”
這個距離…洑曉能看清斯内普眼中複雜的情緒。
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行爲的不合适,斯内普快速收回手,往後退了兩步。
“什麽時候…決定的?”她難道不知道鄧布利多已經在多方暗示巫師界出了一個永生者的消息?對永生有着偏執追求的伏地魔是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的,可她居然想要留在這片危險的土地上!
發現此處靈氣濃郁就決定留下來突破的洑曉,“不久之前。”
“讓我如何…”向鄧布利多解釋他将學生獨自丢在危機四伏的森林?但斯内普隻覺的嗓子幹啞的厲害,特别是于那雙眼睛對視上後,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仿佛都變成了阻撓。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爲什麽?”他左右不了洑曉的決定,一直都是這樣,斯内普心下湧起無力感,“給我一個能在鄧布利多面前敷衍過去的理由。”
“修爲松動,應該就是這兩天的事。”
“你最好祈禱别變成這片森林的肥料。”黑袍在轉身時與被風吹起的白色袍角糾纏,随即又戀戀不舍的分開。
斯内普快步離開這條街道,連道别都吝啬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