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由心底滋生的陰暗的念頭,那些信誓旦旦總在見到洑曉的下一刻消散。
膽怯和彷徨本不該出現在一名斯萊特林身上。
“你真是…”從思緒中脫離的斯内普看到重新進入修煉狀态的洑曉,牽強的扯了下唇角。
一陣悉索的聲響過後,房間裏漸漸隻剩下綿長的呼吸。
在确認斯内普是真的睡着了,洑曉這才睜開眼。
連睡覺都在皺眉,有時候真想撬開他的腦子瞧瞧。
月桂木魔杖剛滑到手中,洑曉猶豫了下還是甩了幾個隔音咒和忽略咒過去。
啧~怎麽看起來那麽可憐呢?
那麽大的人蜷在角落,看的人頗有幾分不忍。
于是洑曉貢獻了自己的巫師袍,飄到空中後剛好能遮一遮他眼前的光。
現在那牆角看起來像是多了一片黑漆漆的陰影。發現沒将人吵醒後,洑曉再次在房間裏轉悠起來,牆面已經沒在動,但一直這樣被困着也不是長久之計。
她究竟遺漏了什麽?
“巫師的智慧當真是不容小觑。”洑曉最後還是停留在有着銀白色圖案的那面牆前研究,又後退幾步觀察。
“即墨。”既然找不到出口,那就選一個出口好了。
順手将绯墨和隔音符扔到牆角的陰影處。
洑曉手握即墨專挑着一處進攻,四散的劍意沖擊着周圍的牆面。
下手一次比一次重。
劍域展開一瞬,足以能夠刺穿耳膜的嘶吼嚎哭聲驟然響起,原本純白的房間也暗了下去,陰冷感如同附骨之蛆般攀附四周。
無數道看不清的黑影于洑曉一同握住即墨的劍柄,揮出屬于元嬰期的最強一擊。
地方小的局限就在于聲音會從各個方向反彈回來,震的洑曉耳膜嗡嗡的。
而平白遭受無妄之災的斯内普正在給自己疊加防護咒語,連将腦袋上不知名物品拿下去的時間都沒有。
這個熟悉的氣息,斯内普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不過是幾息,房間裏就又恢複了光亮。
洑曉滿意的看向已經不知道去哪兒遠航的牆面
想困住她,問過她手上的劍沒?
“洑曉!”斯内普一把扯下頭上的巫師袍,原本想要随手一扔的動作頓住。
這個觸感是……
手上猛地攥緊,随即又是一松。但這也壓不住斯内普的怒氣,他不過就是睡了會兒,醒來對方就将巫師界捅了個窟窿,“洑曉小姐是想要成爲第三代黑魔王?”
斯内普急步走到洑曉身邊,抓住她的肩,語氣嚴厲,“或許鄧布利多不用再愁伏地魔,因爲你比他更危險!聽着洑曉,我不管你剛剛用的是什麽術法,之後不準再用!”
若隻毀壞霍格沃茨城堡的建築一切皆有挽回的餘地,可若傷到那些學生洑曉一定會成爲衆矢之的。
“西弗勒斯,别緊張,沒事了。”肩上的重量壓的洑曉有些擡不起胳膊,無奈之下手能擡到哪兒是哪。
掌心觸碰到的是他的肋骨,即便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微微突起的骨頭。
靈氣從相觸的地方蔓延開,像是春日裏的風輕拂而過,帶着足以撫慰人心的溫暖。
但這并沒有讓斯内普放松下來。
而洑曉也發現了斯内普在顫,“西弗勒斯,發生什麽了?”
斯内普動了動唇,嗓音幹澀,“我知道出去的辦法。”
他私心作祟,想将洑曉留下來。
分明是他的,是他的才對。
可這一切再次被他搞砸了,斯内普毫無預兆的保住了洑曉,“抱歉,是我隐瞞了出去的辦法。
不懂他爲什麽這樣激動的洑曉:?
“沒關系,我們現在也可以出去。”洑曉試探的拍了兩下,“況且我還替小巫師們解決了一個潛在的威脅,畢竟不是誰都能知道如何出去,也不是誰都能像我們這樣出去。”
托着洑曉腦袋是手在用力,攬着腰的手也在收緊,斯内普知道自己該松開了,但這樣的擁抱讓他貪念。
“西弗勒斯,現在看來我在占蔔一途很有天賦。”洑曉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你瞧,我這不是被你扣下了?”
……
“若一切真如你預料的那樣該如何?”終于弄清楚斯内普的想法後洑曉反問。
“蠢貨才會等災禍生根發芽。”斯内普斜睨了眼洑曉,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聽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的語氣開口,“我隻會在她剛冒頭、脆弱的不堪一擊時,用最果決的手段将其碾碎。”
洑曉保證她若是現在敢笑,絕對會将人氣炸毛。
可是某人故作兇狠的樣子簡直和他的守護神一模一樣。
洑曉:“是嗎?我以爲西弗勒斯會堅定的站在我這邊。”
“呵~”
“不過霍格沃茨城堡裏還有這種莫名其妙的魔法空間嗎?”言歸正傳,洑曉還是對這個比較好奇。
“或許有。”斯内普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就像是他之前說的那樣,在霍格沃茨建立之初,這座城堡的根基就已經存在,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二個有求必應屋。
至于真言室,以後就隻能是傳聞。
斯内普摩挲着指尖,發現一切不過是虛驚一場之後才後知後覺他抱了洑曉。
還是以一種非常的強勢的姿勢。
最重要的是對方沒拒絕。
身體像是喝了醒神劑以及大劑量的歡欣劑般雀躍,連同跳的有些亂的心髒。
這就導緻斯内普一整天都保持着還算不錯的心情,就連課上坩埚炸也隻是随手處理了。
讓一群戰戰兢兢的學生有些摸不着頭腦。
“韋斯萊先生們,魔藥可不是你們用來嘩衆取寵的把戲。”斯内普用魔杖敲掉了喬治手中的水蛭汁液,迫使他好好看黑闆上寫的詳細步驟。
喬治一邊念一邊對着弗雷德擠眉弄眼。
斯内普:“格蘭芬多扣三分。”
被扣分了兩人非但沒有傷心,反而歡快的擊了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