洑曉認爲她還不至于松懈到被人換了環境還不自知的程度,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若不是眼前純白一片,她還以爲這是用來關犯錯小巫師的禁閉室呢。
雖然霍格沃茨一向用的都是勞動懲罰,但這并不妨礙她多想,萬一這是霍格沃茨的新項目呢?
至于洑曉一睜開眼發現環境變了卻一點都不慌張,那還不是看到某位至今仍在神遊的教授。
反正洑曉是沒從他身上看出任何周圍像是有危險的神情。
沒打擾自家院長偶爾的放空,洑曉起身在這個純白的房間裏轉了一圈,别說門了,就連條縫都沒發現。
斯内普被一直晃來晃去的身影晃回神,動了動微微有些僵硬的身體。
“西弗勒斯,若我沒記錯的話,今天上午有你的課。”洑曉摸着白色牆壁上用銀白線條描繪的一個手臂長的方框,“我們在不想辦法出去,那些可愛的小巫師們就會在私下裏讨論…哦~梅林,原來魔藥課教授也會逃課。”
那幸災樂禍的語氣即便是巨怪在這兒都會覺得冒犯。
“那麽洑曉小姐,你确定上午有課的人隻有我?”斯内普不急不徐的走到洑曉身後,桦木魔杖直接搭在洑曉的肩上,輕而易舉的就将洑曉撥開,也看到了牆上莫名其妙的圖案。
“我想斯普勞特教授是不會苛責一位被斯萊特林院長私自扣下的小巫師,畢竟作爲學生的她實在是無法反抗她的院長。”洑曉剛剛已經在周圍探查過了,神識隻能局限在房間内,既不是秘境也不是有求必應屋,“看出什麽了?”
斯内普聞言将放在那簡潔圖案上的視線移到洑曉身上。
“西弗勒斯,難不成你想要拆穿我,讓斯普勞特教授扣掉我們美麗的綠寶石?”洑曉的目光裏隐隐帶着譴責的意味。
“我隻看到了一位說着自己無力反抗的學生在威脅她的院長,特别是她還要當着她院長的面…給她可憐的院長憑空捏造污名。”斯内普往前逼近一步,魔杖差一點就要抵到洑曉的脖頸,“不過既然我提前知曉了, 那就直接将其扼殺。”
“那切磋…嗯?好像有變化。”原本還想說什麽的洑曉感受到神識探知的空間在縮小。
斯内普将手中的魔杖放下後轉身也看向身後,入目之處依舊是一片白。
洑曉已經幾步移到剛剛有變化的地方,“這面牆在動。”
斯内普并沒有上前查看的意思,反而隻是盯着洑曉的背影,黑色的眼眸跟随着她轉動。
“現在是這邊。”洑曉出現在斯内普右側,懸空的指腹在洑曉未動的情況下觸碰到冰涼的牆面,“這裏并沒有看起來的那麽安全。西弗勒斯,你有什麽想法?”
這是洑曉第二次詢問斯内普的意見。
“霍格沃茨的創始人是不是有些…”洑曉斟酌着開口,“不知輕重?”
修仙界林立的宗門哪個沒給禁地套上重重陣法?怎麽巫師界是喜歡悶不作聲關人?
她進來之前可是老老實實的在塔樓上修煉。
“西弗勒斯?”一直沒得到回應,洑曉将視線移到斯内普身上。
“在霍格沃茨建立之初,這座城堡的根基就已經存在,或許又是什麽不知名的魔法空間。”斯内普抓住巫師袍的邊緣,雙手環胸将自己裹成一隻正在休息的大蝙蝠。
“洑曉小姐不是十分了解霍格沃茨城堡?”低沉絲滑的嗓音裏微微帶着譏诮。
“不算了解。”除了初來乍到将霍格沃茨城堡裏裏外外逛了個遍,後來夜遊又摸索了各個暗道外,她對于霍格沃茨城堡的了解怎麽能比得過一院之長?
畢竟總有些不爲外人所知的秘辛。
“西弗勒斯,你似乎一點都不急?”洑曉摸到了衣袖中的魔杖,杖尖微微動了下。雖然眼前人和斯内普一模一樣,但他對于這個陌生的環境太過放松了。
斯内普若知曉這是何處,沒有理由不告訴她。
“洑曉!”斯内普側身躲過魔咒,再看向洑曉時眼眸裏帶上些許怒氣。
有時候他真是惱怒其敏銳。
“我們尊貴的洑曉小姐是準備做什麽?”斯内普看着他不過一個轉身的功夫就已經橫在他脖頸上的劍,也是一動未動,隻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眸死死盯着罪魁禍首。
“是打算送她那可憐的院長去見梅林?還是說……”頰側的肌肉因爲用力而繃緊,而藏在黑袍下的手因爲用力,将臂膀上的皮肉抓握到變形,“他的用處俨然耗盡?”
将他當作熬壞的魔藥一樣,棄之如敝屣。
以爲對方是假貨的洑曉:……
确定了人是真的,但好像将人惹毛了。
“打算趕盡殺絕?”視線向下就是那柄通體漆黑的長劍,順着劍身就能看到洑曉握住劍柄的手,白與黑的對比十分鮮明。
他該暗歎洑曉的實力,可一種沒由來的情緒攥住了他的心髒。
洑曉的劍…真冷。
“抱歉。”手中的劍如霧氣般消散。
“我對西弗勒斯可沒有任何殺意。”洑曉将手搭在斯内普肩上,白光閃過替他驅散即墨帶來的陰冷,“隻是今天的你有些不同,我以爲有詐。”
“原來是我的錯。”斯内普拖長了聲音,嘲諷意味十足。
但那幽深的眼眸又帶着你若是敢應你就完了的威脅。
“是我的錯。”左右她也沒占理,縮回手後十分乖巧的站到一邊,“西弗勒斯,你知道出去的辦法?”
“不知道。”話音剛落,斯内普的背就貼上了冰涼的牆面,好似在痛斥他在說謊。
“再放任下去我們可能要淪爲餡餅的餡料。”洑曉盯着斯内普背後移動的牆,轉而将視線移到斯内普臉上。
洑曉十分笃定斯内普知道些什麽,所以究竟是有什麽不能和她說?
而斯内普直接忽視落在身上的灼灼目光,看向那個銀白色的圖案。
正如洑曉猜測的那樣,他确實知曉這是哪兒。
一個不說真話就出不去的房間。
是赫爾加·赫奇帕奇爲了調和薩拉查·斯萊特林和戈德裏克·格蘭芬多之間的争執弄出來的房間,隻要說了違心之言這個房間就會不斷縮小,直至都開始說真話。
後來不知是什麽原因,羅伊納·拉文克勞也出手給房間加上了時間魔法。
他私心想……
想與洑曉多待一會兒。
在一個完全與外界割裂的地方,短暫的放棄考慮任何事。
隻有他和洑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