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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主府又待了三個月,林逍遙感覺自己快要閑得長蘑菇了。這汴京城裏,連哪家新開的點心鋪子糖放多了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她戳了戳旁邊同樣在躺椅上曬太陽、快要睡着的白玉堂:“喂,老白,想不想跟我去個遠點兒的地方?特别遠的那種。”
白玉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時沒反應過來:“遠點兒?去哪兒?江南還是苗疆?那些地方不都逛過了嗎?”
直到他看見林逍遙掌心一翻,那片散發着淡淡威壓、流轉着神秘光澤的龍鱗出現在眼前,他一個激靈,瞬間清醒,差點從躺椅上彈起來:“逍遙!你……你想幹啥?!”這玩意兒可不是用來随便玩的!
林逍遙勾唇一笑,也不解釋,一把抓住白玉堂的胳膊,運起巧勁,直接将他扔上了那片瞬間變大的龍鱗。白玉堂隻覺得眼前一花,人已經站在了平滑而微涼的鱗片之上。緊接着,林逍遙腳尖輕輕一點,身姿飄逸地也落在他身旁。
她剛想操控龍鱗緩緩上升,就聽到下面傳來一道幽怨的聲音:“你們兩個,不厚道啊……出去玩兒,怎麽能丢下我呢?”
兩人低頭一看,隻見展昭不知何時站在了下方的庭院裏,正仰着頭,一臉“我被抛棄了”的委屈表情看着他們。
林逍遙扶額:“展大哥,你這……是屬狗皮膏藥的嗎?”怎麽哪兒都有他!
展昭嘿嘿一笑,身形一晃,如同展翅鴻鹄,輕飄飄地也落在了龍鱗上,拍了拍衣袍:“年紀大了,就愛湊個熱鬧。你們總不能讓我一個孤寡老人獨守空府吧?”
白玉堂沒好氣地吐槽:“我看你是越上歲數越不要臉了!”
展昭渾不在意,自顧自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
得,三人行就此成型。林逍遙索性也不管了,操控着龍鱗緩緩升空。她甚至從空間裏摸出一張小巧的方桌,擺上幾碟花生米、鹵牛肉、爽口小菜,又拿出三壇貼着紅紙的桃花釀,一人分了一壇。
“來來來,既然出來了,就當是郊遊了!”林逍遙豪邁地拍開泥封,酒香四溢。
龍鱗載着三人,越飛越高,穿過稀薄的雲層,下方的汴京城逐漸縮小成棋盤,河流如同銀色的絲帶。最終,他們徹底沒入了厚厚的雲海之中。頭頂是湛藍得近乎墨色的天空,腳下是如同般層層疊疊、一望無際的雲毯,在陽光下翻滾着,閃耀着金色、白色、灰色的光芒,壯麗非凡。
展昭好奇地探頭看着腳下飛速掠過的雲層,灌了一口酒,問道:“你們說,這九天之上,真的有傳說中那種瓊樓玉宇、仙娥起舞的天宮嗎?”
林逍遙和白玉堂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古籍記載缥缈,誰也沒親眼見過。
“既然不知道,”林逍遙眼中閃過狡黠和冒險的光芒,“那我們就去看看呗!”
“好主意!”白玉堂和展昭同時應和,興緻勃勃。
三人相視一笑,同時運轉體内法力,将澎湃的靈力渡入腳下的龍鱗之中。得到強大能量支撐的龍鱗猛地一震,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上升的速度陡然加快了數倍,如同離弦之箭,朝着那無盡蒼穹疾馳而去!
他們穿過了一層又一層形态各異的雲彩,有時如同穿過濃霧,有時仿佛撞破水膜,有時身邊是七彩的祥雲,流光溢彩,美不勝收。那感覺,新奇得如同乘坐着一個無形的、不斷上升的電梯。
雖然一路飛來,并未見到任何亭台樓閣、仙家氣象的影子,但這從未有人類踏足過的高空奇景,已經讓三人大開眼界,覺得不虛此行了。
也不知就這樣飛行了多久,時間在這裏似乎失去了意義。他們餓了就從林逍遙的空間裏拿東西吃,渴了有美酒清茶,困了就在這安穩無比的龍鱗上打坐小憩。
在睡醒了兩覺之後,他們周圍的景象再次發生了變化。厚重的雲層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彌漫在四周的、如同深海般的淡藍色光線,靜谧而神秘。回頭望去,他們生活的那顆巨大星球,已經變成了一個懸挂在黑色幕布上的、美麗的藍色球體,上面還能隐約看到大陸的輪廓和纏繞的白色雲帶。
而更遠處,是一個個大小不一、散發着微弱光芒或呈現出不同顔色的球體,有的湛藍,有的翠綠,有的火紅,還有的漆黑一片,死寂無聲。太陽依舊在遠方散發着光和熱,但那溫度卻變得十分溫和,仿佛隔了一層看不見的過濾器,不再炙烤。
“乖乖……我們這是到哪兒了?”白玉堂看着這浩瀚無垠的星空,喃喃自語。
“那邊那個綠色的,看着挺近,要不……過去瞅瞅?”展昭指着最近的一個散發着瑩瑩綠光的小星球提議道,眼中充滿了探險家的興奮。
三人意見一緻,正準備操控龍鱗轉向,朝着那顆綠色星球飛去。
就在此時——
異變陡生!
一道完全無法用肉眼捕捉其形态、速度快到極緻的流光,不知從宇宙的哪個角落驟然出現,仿佛本身就存在于那個軌迹上,以超越他們反應極限的速度,無聲無息地撞上了他們腳下的龍鱗!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撞擊聲,也沒有劇烈的震蕩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抗拒的劇烈暈眩!仿佛整個意識都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旋渦,所有的感知在瞬間被攪得粉碎。
三人甚至連一聲驚呼都沒能發出,眼前一黑,意識便如同被強行掐斷的燭火,迅速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徹底失去了知覺。
在他們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刹那,仿佛看到一隻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巨大無比的虛幻手掌,從遙遠的宇宙深處悄無聲息地探來,輕輕一撈,便将失去控制的龍鱗以及上面昏迷不醒的三人,一同裹挾而去,瞬間消失在了這片冰冷而浩瀚的星際空間之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