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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與八賢王相繼離世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大宋的每一個角落。百姓們自發的哀悼并未随着時間流逝而消散,反而凝聚成了一種更爲深沉的力量。
人間那星星點點、純粹而熾熱的信仰之力——是對青天正直的懷念,是對明鏡高懸的渴望,是對公道自在人心的堅信——開始無聲地上升,在肉眼凡胎無法窺見的天穹之上緩緩彙聚。
九日之後,這些浩瀚如煙海的信力,竟在虛空之中慢慢凝結,化作了一顆散發着柔和而堅定光芒的新星!那星辰初時還有些朦胧,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厚重與正氣。
第十日的午夜子時,萬籁俱寂,陰陽交替的時刻。這顆新生的星辰驟然間光芒大盛,其光華瞬間照亮了半邊天宇,随即又迅速内斂,所有的光輝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收束。緊接着,一道凡人無法察覺、卻蘊含着磅礴法則之力的光柱,如同跨越時空的橋梁,直射而下,貫穿大地,深入那九幽之下的核心!
在那片生者勿近、永恒幽暗的幽冥地府深處,一聲仿佛穿越了萬古時光、帶着無盡滄桑與威嚴的“吱嘎”聲,轟然響徹!聲音過處,萬鬼肅靜,百川滞流。
地府那沉重無比、象征着生死界限的大門,在這一刻,緩緩洞開!
一道身影,自那光柱盡頭,邁步而入。他身着玄黑帝君冕服,頭戴冠旒,面容威嚴而漆黑,眉心處一道彎月形的疤痕,如同烙印,更添幾分肅穆與明察秋毫的洞察力。正是包拯神魂所化之閻羅法相!
他步履沉穩,每一步都仿佛契合着天地韻律,緩緩走入這執掌衆生輪回之地。
與此同時,一道源自地府本源、古老而宏大的聲音,悠悠傳遍幽冥的每一個角落,宣告着新時代的來臨:
“閻君歸位,四海皆平!心如明鏡,蕩盡冤情!十殿閻羅已全,地書……歸位!”
随着這聲敕令,那本由人間信仰凝聚、閃耀着周天星辰光芒的“地書”,自虛空顯現,緩緩落下,最終徹底融入地府的核心法則之中。
自此,地府十殿閻羅之位圓滿無缺,自成循環,陰陽秩序更加穩固、完善。
這一驚天動地的變化,凡俗之人無從感知,但所有身負修爲者,無論是深山潛修的道士、佛門高僧,還是山野間通了靈性的精怪,皆心有所感!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敬畏油然而生,他們不約而同地面向地府的方向,虔誠跪拜,以示對這位新任幽冥主宰的尊崇。
那一日,民間便有許多人傳言,看到山中的狐狸、黃鼠狼,甚至一些平日裏兇悍的猛獸,都紛紛人立而起,朝着某個方向作揖叩拜,模樣甚是奇特。這傳言越傳越廣,越傳越玄,傳到後來,那方向便被說成了是皇宮所在。百姓們紛紛感慨,定是皇上聖明,德被蒼生,連山野精怪都來朝拜,無形之中,倒是又爲皇權鞏固了一波人心,也算是一段有趣的插曲。
包拯去世後,他在陽世最得力的臂助公孫策,也在料理完所有身後事後,于幾日内上書辭官,帶着林逍遙所贈的丹藥,安然返回故鄉,去陪伴他那操勞半生的女兒,享受最後的天倫之樂,彌補此生遺憾。
而王朝、馬漢、張龍、趙虎這四位赤膽忠心的護衛,則選擇留在了刑部,歸到了新任尚書宋剛的麾下。起初,看着這位比包大人年輕許多、甚至有些過于較真的上司,四人心中難免有些輕視與不适應,總覺得無人能替代包大人在他們心中的位置。
但日子久了,他們在宋剛身上,看到了那份同樣熾熱的嫉惡如仇,看到了那份爲了案情真相不惜頂撞上官的“軸”勁兒,看到了那份與包大人一脈相承的、對公道正義的執着堅守。漸漸地,他們仿佛在宋剛身後,又看到了當年那個鐵面無私的背影。若幹年後,他們依舊如同四大金剛般,護衛在宋剛左右,忠心耿耿,成爲了新一任“包青天”最堅實的班底。
至于展昭,他選擇了另一條路。他辭去了所有官職,卸下了禦前帶刀侍衛的榮耀,回歸了那個他曾縱橫馳騁的江湖。如今他修爲高深,歲月似乎未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迹。天下之大,他卻似乎無處特别想去,最終隻背着一個簡單的小包裹,晃晃悠悠地……住進了長公主府。
美其名曰:“閑着也是閑着,給平安的孩子們當個師傅,教點強身健體的功夫。”
林逍遙看着院子裏那些半大的孩子,一個個天不亮就被馬車接走去上學,直到夜幕降臨才拖着疲憊的小身子骨回來,連作業都寫得哭爹喊娘,忍不住眼角抽搐。
再看看那位号稱來“當師傅”的展昭展大俠——每天睡到自然醒,拎着一壺她珍藏的桃花釀,在後院那片清幽的竹林裏,身形飄逸,劍光如練,逍遙自在得如同神仙中人,哪有一點要教孩子的樣子?
林逍遙忍了又忍,終于在某天,看着展昭又一次惬意地抿着桃花釀,對着月光舞劍時,沒好氣地吐槽道:“想白嫖我的酒和住處就直說!找什麽教孩子的理由啊?你摸着你那紅彤彤的良心說說,這幾個月,你碰過那群小崽子一根手指頭沒有?”
展昭聞言,劍勢不停,反而舞得更加行雲流水,嘴角勾起一抹清風朗月般的笑容,理直氣壯地回道:“殿下此言差矣。習武之道,在于熏陶。他們每日歸家,能見到如此标準的劍法演示,感受這浩然正氣,便是最好的教導了。此乃……潛移默化,心境培養!”
林逍遙:“……” 得,這臉皮厚度,倒是跟他那身修爲一樣,日益精進了!
(包大人本是第一殿閻羅,隻是後來因爲不忍私放犯人,完成最後執念,觸犯條例,被貶人間曆劫之後重返地府,擔任第五殿閻羅,又稱天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