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動作剛起,她的手腕就被握住了,沈聿不知道什麽時候沖了過來,握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将她連着刀子一起甩了出去。
就如同那個被他車子甩出去的晚上,溫之瀾跌倒在地上,可是這次沒有上次幸運,手心被刀子劃破,血汨汨的流了出來。
沈聿抱着溫眠眠,盯着她臉上細小的傷口,擡手擦掉她驚恐的眼淚,“别怕,我來了。”
溫眠眠哇的一聲哭出來,抱着男人哭得無比傷心委屈,“姐姐要殺我,沈聿哥,我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溫之瀾從地上爬坐起來,手上的痛像是會傳染,瞬間就席卷了全身,尤其是心髒。
她真的不明白啊。
她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她掏心掏肺愛了五年的男人,怎麽就突然變心了呢?
明明……明明他也那樣真心的愛過她。
哽咽到說不出話來,溫之瀾從被沈聿斷崖式分手,一直到現在,還是第一次如此狼狽。
狼狽到眼眶裏的淚快要滑落出來,她倔強的擡起頭,想把眼淚逼回去,可是這滴眼淚太重,擡頭的瞬間就不堪重負的滑落下來。
忽然光線一亮,病房的門大開,霍至臻就這麽突如其來的出現了,她那滴沒有藏住的淚就這麽落在了男人的眼底。
霍至臻幾不可聞的皺了下眉,深邃的眉眼裏鋪陳出某種濃稠的不悅。
因爲他的出現,溫眠眠忘記了哭泣,就連沈聿也是一臉的錯愕。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男人邁開長腿,幾步走到了溫之瀾身邊,擡手拭去那滴淚痕,帶着無奈開口,“遇到事都不知道要跟我說,你這麽犟,看樣子我得重新給你安排個保镖才能放心了。”
“……”
溫之瀾抿了抿唇瓣,慢慢低下了頭。
霍至臻執起她受傷的手看了眼,彎腰将她橫抱起來。
“等一下!”
沈聿瞬間清醒,清俊的眼底湧入幾分陰鸷,“霍總,你不能帶溫之瀾走!”
霍至臻頓住腳步,垂眸看了眼懷裏一言不發的女人,淡聲掀唇,“我當然能帶她走,我的女人,我想帶走就帶走,沈總有什麽疑問的話,可以聯系我的律師。”
沈聿的瞳仁驟然收縮,他難以置信的盯着溫之瀾,“她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女人?”
霍至臻忽的笑了下,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淡,卻又帶着說不清的嘲弄,“這還要感謝沈總的成全,擺酒的時候,我會讓人給沈總寄請柬。”
沈聿,“……”
保镖開路,霍至臻就這麽抱着溫之瀾離開了。
就算沒有保镖,在海市,霍至臻想要帶走一個人,誰又能阻止?
看着空了門口,心髒出泛起濃稠的痛,沈聿閉了閉眼,卻怎麽都壓不下這股痛,像是有什麽東西從他心髒這塊地裏被人連根拔起了,空了的洞,寒冷的北風瞬間鑽了進去,他整個人寒徹心扉。
……
做完了檢查,霍至臻抱着她去了診療室,傷口不深,不需要縫針。
護士給她的手仔細的消毒,然後再用紗布包好,并叮囑她這幾天不能碰水。
處理好傷口,霍至臻從女人那張美麗得過分的臉上挪開,率先一步走出了診療室。
溫之瀾望着他的背影,感覺到了明顯的冷漠,于是沒有半點耽擱就起身追了出去。
“霍總。”
她在他身後抓住了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