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至臻頓住腳步,睨了眼袖口那隻素白的手,“溫小姐,還有什麽事嗎?”
“我……”她咬了下唇瓣,白皙的臉上露出無措感,“你生氣了嗎?”
“沒有。”
“你明明就是生氣了。”
霍至臻轉過身,将袖口從她手心抽出,英俊的臉上一派的淡漠,瞧不出半點生氣的端倪,“溫小姐,這麽笃定我生氣,倒是說說看,你做了什麽值得我生氣的事?”
還是那副英俊紳士的模樣,語氣也瞧不出破綻,可溫之瀾說不出來的,就是知道他在不高興。
于是她開始自我反省,“我過來找溫眠眠麻煩,差一點拿刀刺中了她,如果我真的傷了她,想必會是一樁很大的麻煩。”
她也是被憤怒沖昏了頭,才會失智做出這麽莽撞的行爲。
多年累積的恩怨,到了臨界點,她很難自控。
哪怕是現在冷靜下來,爺爺這件事,她也絕對不會放過溫眠眠。
霍至臻面無表情的聽完她的反省,“說完了?”
“……”
溫之瀾傻傻的看着他。
怎麽還在生氣?
她舔了下唇瓣,“如果今天不是你來了,我應該也會被沈聿送進監獄,所以謝……哎,你等我一下。”
她話都沒說完,男人就轉身走了。
溫之瀾小跑了兩步才跟上去,她瞥了眼男人完美的側臉,他面上一片淡然,可下颌線繃得很緊,瞧着像是咬緊了後槽牙。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惹他不高興了,多說多錯,索性閉嘴。
走出醫院,上了車,霍至臻對司機說了個地點。
第一名府。
海市寸土寸金的地方,比起翠湖公館和私人别墅區,第一名府算是最受年輕人歡迎的高檔公寓了。
從溫家搬出來的時候,溫之瀾也想過要在第一名府租個房子的,奈何囊中羞澀。
不過,霍至臻爲什麽要去第一名府?
霍家那棟别墅可是整個海市占地最大的豪華别墅,聽說市值百億,裏面的裝修造景都是出自名家之手。
當然了,這些都是溫之瀾當八卦聽來的,事實如何,她并不知道。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開進了第一名府,又過了幾分鍾,在其中一棟房子前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溫之瀾跟在霍至臻身後進了公寓樓。
十六樓的位置視野絕佳,霍至臻輸入密碼,帶着她走進了公寓。
大平層可以俯視整個海市最美的景觀,室内的裝修走得是極簡風,溫之瀾無措的站在客廳裏,不知道他帶她來這裏是什麽意思。
沒有了保镖和助理,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裏隻有她跟他兩個人,一股心慌從心裏慢慢的漫上心頭。
溫之瀾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霍總,那個……這裏是什麽地方啊?”
“你的家。”
“……”
溫之瀾一臉茫然。
霍至臻靠在沙發上,擡手捏了捏眉心,“我下午三點的飛機去拉斯維加斯,婚禮之前,你就住在這裏,給你安排了司機和保镖,還有什麽需要,可以給我打電話。”
“……喔。”
她半天才憋出這麽一個字。
霍至臻擡起眼皮,被她的樣子逗笑了下,“你就沒别的話要跟我說?”
溫之瀾咽了下口水,對着他很難不緊張,“霍總……”
“叫我名字就行了,你難道想在婚禮上也這麽叫我?”
“霍……”溫之瀾咬了下唇瓣,叫個名字而已,她卻莫名的有點難爲情,猶豫了幾秒才叫出口,“霍至臻。”
女人的音色其實偏清冷,但不知道是不是害羞的緣故,簡單一個名字,被她叫出了些許纏綿的意味來。
霍至臻心頭那點不快散了幾分,沖她伸出手,“過來。”
溫之瀾先是一怔,跟着深吸口氣朝他走過去,站在他面前,稍一猶豫,便硬着頭皮坐在了他的腿上。
霍至臻,“……”
一點點意外。
男人那雙好看的眼睛裏浮起淡淡的笑意來,大手握住了她的腰,心安理得的享受懷裏的軟玉溫香。
溫之瀾也是第一次幹這種勾引的事,難免生澀,渾身僵硬不說,還暗暗的收着力,生怕自己的體重壓到他,“霍總……霍至臻,那你還生氣嗎?”
“怕我生氣?”語調清淡的說着話,男人落在她腰間的手微微用力。
噗嗤——
溫之瀾被他捏得忍不住笑出聲,自然而然的松弛了幾分。
霍至臻凝視着她含笑的眉眼,“你笑起來很美。”
海市多美色,之瀾占一半,這話他很早就有耳聞,但直到她坐在他的懷裏,他才充分理解這句話的含金量。
足以讓人意亂神迷,确實名不虛傳。
溫之瀾被他誇的耳根發燙,“你總是這麽誇贊女人嗎?”
“我隻是愛說實話。”
“真的?”
“嗯。”
“那你還生氣嗎?”
“……”
霍至臻臉上的笑深了幾分,“被你哄好了。”
他算是間接承認生氣了。
溫之瀾眨了眨無辜的眼眸,仔細回想了下,想知道自己怎麽哄好了他。
最後,她擡手搭上他的肩膀,湊過去吻了吻他的臉。
女人柔軟馥郁的坐在懷裏,還溫柔的送上香吻,霍至臻的眼眸沉了幾分,幽深的眼底映着她純真魅惑的臉,聲音低沉中透着一點啞,“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們不是要結婚了,我對你做什麽都很合理。”
“溫之瀾……”
他的話沒說完,女人嫣紅的唇就貼了上來,成功打斷他的思路。
美人計麽?
霍至臻扣着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從被動變爲主動。
既然做什麽都很合理,他沒道理要忍,想吻,那就吻個過瘾。
等他吻過瘾之後,懷裏的女人已經軟成了一灘水。
溫之瀾眼眸水媚,唇色潋滟,喘着氣,呼吸不成節奏的開口,“溫眠眠把我爺爺的骨灰灑進了海裏,還霸占了溫家祖宅,你能幫我拿回來嗎?”
“……”
霍至臻愣了一秒,旋即笑了起來,“原來在這等着我呢,你這美人計使得太沒水準了吧。”
她抿了抿有點紅腫的唇瓣,“那你幫不幫?”
他擡手輕輕撫弄色澤豔麗的唇,語調溫存,“不幫也不行吧,太太第一次使用美人計,如果铩羽而歸,會打擊士氣,以後再想看到就難了,爲了我的福利,自然是要幫的。”
她抓住他撩撥的手,“有沒有人說你功利心很強?”
“很多人都這麽說。”霍至臻最後一個字是貼在她唇角說出來的,蠱惑的意味濃稠。
在男女之間調情的手段上,溫之瀾完全不是他的對手,意志力很快被瓦解,隻能任他爲所欲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