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沈聿雖然訂過婚,但那時候她還小,沈聿爲人很冷漠,她又是不怎麽開竅的。
現在回想,他們之間的相處根本就不像情侶,隻是她當時看不清。
至于霍至臻……
溫之瀾坐在沙發上,撫摸着唇瓣,臉頰滾燙嫣紅,一雙眼柔媚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霍總都走了半個小時了,她還是這副被人寵愛壞了的模樣,可見那男人有多過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短促的聲音響起,才打斷了她滿是顔色的胡思亂想。
靳歡怕她亂來,給她發了個信息,她沒有回,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靳歡立即接了電話,小心翼翼的開口,“祖宗,你沒對溫眠眠做什麽吧?”
溫之瀾表情平淡,回了三個字,“沒做成。”
幸虧沒成功。
不然她就要爲了溫眠眠去蹲大牢了,太不值得。
靳歡聽見那三個字頓時松口氣,拍着心口,慶幸之餘又忍不住說,“你要真做了什麽無法挽回的事,那就是我的罪過了,我下半輩子都要良心不安。”
“我有知情權,你告訴我是應該的,不過我确實沖動了一點,幸虧……”
“幸虧什麽?”
溫之瀾頓住,猶豫着要不要把霍至臻的事告訴她,轉念一想,這也不是能隐瞞住的事,于是淡聲掀唇,“幸虧被人阻止了,又被人救了,救我的人是……霍至臻。”
靳歡像是沒聽清,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救你的人是誰?”
“霍至臻。”
“……”
靳歡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個名字是誰,又代表了什麽。
她發出激動的叫聲,“溫之瀾,你老實交代,什麽時候勾搭上咱們海市的太子爺的?”
“剛勾搭上,沒幾天,不過……”
她頓了頓,“歡歡,可能過段時間你要給我當伴娘了。”
靳歡,“……”
溫之瀾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告訴了她。
其實也沒什麽可說的,不過就是對方見色起意,而她剛好需要一個靠山,就這麽一拍兩合了。
沒有太多的不堪,也沒有誰比誰高尚,各取所需,怎麽不算是皆大歡喜呢。
靳歡的接受度比她想象中的要強,聽完她的話,聲音反而淡定了,“霍至臻秃頂了嗎?”
溫之瀾,“?”
靳歡咂嘴,“秃頂可以戴假發,長得難看可以整容,唯一不能改變的……他總不至于一米七都不到嗎?”
溫之瀾揉了揉太陽穴,“你在胡言亂語什麽東西啊?”
“海市太子爺要娶你,他那麽有錢,要不是又老又醜,這種好事哪輪得到你。”
“我怎麽了?”溫之瀾氣笑了,“你沒聽别人怎麽說的,海市的美色,我占了一半!”
她這樣的大美人,隻要她肯放下身段,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
靳歡笑了笑,“你是長得好看,可你缺心眼兒啊,要不然,你能忍沈聿那個死人臉五年?再說了,好看的女人多了,能有幾個夠到霍家的門檻?天上掉餡餅,最大的概率是砸死當事人。”
溫之瀾,“……”
喔,說得還真是一針見血的難聽呢。
實話通常都很刺耳。
但……
溫之瀾有幾分惱羞成怒的說,“烏鴉嘴,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啊?”
“好啦好啦,别惱火嘛。”靳歡倒也不想戳她痛處,隻是擔心她,“你說這個海市太子爺該不會是有什麽毛病吧?瀾兒,這件事你可得慎重啊,要隻是老和醜倒還好,萬一是個心理變态的……”
“他不老也不醜!”
溫之瀾不想她再繼續把這種诋毀的詞和霍至臻聯系在一起,“他身高一八八,相貌英俊,性格紳士溫柔,而且有錢。”
堪稱是完美的結婚對象。
“完了!”靳歡鐵口直斷,“條件這麽好,連個绯聞都沒聽說過,不是gay就是變态,瀾兒,你還是再考慮……”
“考慮個鬼啊!我還能有考慮的餘地?”
靳歡,“……”
也是。
溫之瀾歎口氣,喃喃道,“再差,也不會比現狀更差了,隻要能給爺爺報仇,拿回溫家老宅,我怎麽都可以。”
就算霍至臻是個心理變态,她也認了。
溫之瀾看着窗外的景色,淡聲告訴她,“霍至臻把第一名府的大平層給我住了,可能我會在這裏出嫁,歡歡,你祝福我吧。”
爺爺不在了,她希望能得到親人真心的祝福。
靳歡内心酸澀,知道她的無奈,于是盡量語氣歡快的說,“你會幸福的,會夫妻恩愛,會百年好合,會一生順遂。”
……
下午的時候,一個陌生的号碼聯系了溫之瀾,對方自我介紹,說是霍至臻的助理。
拍賣行把拍品送到了第一名府,讓溫之瀾簽收了。
是一幅畫,溫之瀾給霍至臻發信息,問他要怎麽處理這副畫,但沒得到回應。
雖然她和他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但她對于這位素來低調的準丈夫依舊一無所知,自然也不知道要怎麽處理這副拍品。
拍賣行送來的,想也知道不會是便宜貨,她不敢怠慢,讓工作人員把畫擱在了客廳的桌子上,連拆都沒拆開。
簽收完這幅畫,她簡單收拾了下自己就出門了。
臨時被霍總帶過來的,就算搬家,她也有很多事要處理。
回到之前租住的公寓,她親自動手把自己的物品打包,帶不走的就丢了,弄得屋子裏一片狼藉。
這一收拾就是一下午,等到天都快黑了,她才把行李整理好。
坐在沙發上休息了幾分鍾,她才拿起手機看了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霍至臻給她打了三個電話,還有兩條信息,一條是讓她把畫先擱在客房,另一條是讓她忙完了給他打電話。
除了霍至臻,沈聿也給她打電話了,十幾通未接來電。
呵。
溫之瀾删掉來電顯示,直接拉黑了沈聿的号碼,早就該拉黑了。
拉黑之後,她給霍至臻回了個電話,原本以爲他不會接,但電話很快就通了,耳邊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忙完了?”
“嗯。”她拿着手機,靠在沙發上,眼神放空,“一下午都在整理行李,公寓也得要退租,挺多事的。”
“李遲沒有聯系你?”
“聯系了,他讓我簽收那副畫。”
霍至臻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他是我的助理,以後這些瑣事交代給他就行了。”
“可是我不想自己的私人物品經過他人的手,而且東西也不多,明天我會給他打電話,讓他把我收拾好的行李送去第一名府。”
“嗯。”
男人反應淡漠。
溫之瀾聽出了一絲不悅的意味,抿了抿唇瓣,小心翼翼的問,“你不會連這個也要生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