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霍至臻捏了捏眉心,有些無奈,“不用把我想得那麽喜怒無常,我是覺得自己沒能陪你做這些事,感到很抱歉。”
他要娶的女人,不想被人碰私人物品,他這個準丈夫自然是應該幫她做這些事。
可他的工作性質注定了他沒有這麽多自由時間。
溫之瀾有點意外他的回答,畢竟她剛和歡歡讨論過他是不是變态的話題。
清了清嗓子,她臉上浮起點笑意,“霍總不必介懷,這種小事,以後會給你表現的機會。”
霍至臻笑了笑,“好,我盡量不讓霍太太失望。”
霍太太。
真是陌生的一個稱呼。
她故作随意的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下周。”
她咬了下唇瓣,“那你之前答應我的事……”
“我不在海市,但你的事會有人幫忙處理,下次記得出門帶上保镖。”
“好,我知道了。”
簡短的對話之後,霍至臻挂斷了電話,他那邊明顯還在忙。
溫之瀾就連跟他打電話都覺得壓力很大,電話挂了之後頓時松口氣。
霍總做事向來雷厲風行,前幾次她就已經見識過了,他說有人處理她的事,想必一切都在進行中了。
關于這點,很快也得到了印證。
沈聿打不通她的電話,直接上門來堵人了。
他也是會挑時間,但凡他明天過來,她都不住這裏了。
門鈴聲響起,她從監控看着男人那張清俊冷漠的臉,最後選擇視而不見。
但他像是笃定了她最後一定會開門,锲而不舍的按着門鈴,直到鄰居給她打電話。
溫之瀾無奈開了門,冷着臉開口,“你騷擾到我的鄰居了。”
沈聿盯着她美麗的臉,冷漠的臉上瞧不出多少情緒,聲音亦是,“溫之瀾,你在玩火自焚。”
一開口就是讓她惱火的話。
她撩起眼皮,“雖然我沒希冀狗嘴裏能吐出象牙,但大家好歹相識一場吧,你就這麽盼着我不好嗎?”
沈聿壓根就懶得理睬她的陰陽怪氣,直接開口表達來意,“離霍至臻遠點。”
溫之瀾抱着手臂,“這話倒是新鮮。”
“溫之瀾,别以爲自己撿到寶了,與虎謀皮,小心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她簡直要被氣笑了,“再怎麽與虎謀,也比不上你帶給我的災難吧,沈少,在傷害我這件事上,你放心,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你。”
沈聿的臉色瞬間冷沉下來,“說氣話沒意義,溫之瀾,霍至臻這樣的人,不是你能玩得起的。”
“你不覺得自己管得太寬……”
“離開他!”
沈聿根本不想聽她的說辭,用命令的口吻說,“我把溫家别墅還給你,再給你一筆可以揮霍餘生的錢,溫之瀾,這是我能爲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我是不是還要說句謝謝?”
“我知道你恨我。”沈聿閉了閉眼,壓下内心洶湧的情感,“溫家欠我,你爺爺欠我,可你說得對,你溫之瀾自始至終沒有欠過我分毫,所以我報複了所有人,卻沒有傷你分毫。”
沒有傷害分毫?
溫之瀾壓抑着的情緒輕易就被他的話攪起波瀾,“你害死我爺爺,搶走我的公司,跟溫眠眠搞到一起,這叫你沒傷我分毫?!”
“……”
男人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眉眼冷漠,顯然,這些對他來說根本就是理所當然的。
溫之瀾簡直要被他的反應給氣笑了,可笑着笑着捏着的拳頭便開始顫抖,她很想努力表現得毫不在意,可傷心欲絕根本無處掩藏,“沈聿,你就是一個沒有心的怪物,對你來說,哪怕被你背叛,但隻要我還沒死,就不是傷害,對嗎?”
男人還是那副不爲所動的冷情模樣,可細看之下就會發現,他的眼尾透出詭異的紅暈,看着她的眼神也很奇怪,“溫之瀾,我跟你開始就是你在強求,我從沒愛過你,即便被我傷害……也是你自找的。”
溫之瀾,“……”
開始就是強求。
即便被傷害,也是自找的。
作繭自縛這件事,她這幾個月幾乎每天都在反反複複的自我淩遲,已經痛麻了。
沒有知覺了。
可她還是被他話再次撕開了快要結痂的傷口,一時間血肉模糊。
指甲嵌進掌心,她的聲音帶出顫意,“既然如此,我是玩火自焚也好,死無葬身之地也罷,都與你無關,滾吧。”
沈聿一臉無動于衷,“我會滾,滾之前跟你說一聲,你手裏的股份我買了,拿着錢離開海市,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眼前,我對你就隻有這一點要求。”
“隻有這一點要求?”
溫之瀾忍不住笑了,憤怒至極的笑出聲,帶着恨和嘲諷,“沈聿,我愛你的時候,把你當個寶,但現在你對我來說就是個垃圾,明白嗎?誰會管垃圾在想什麽?惡心都來不及。”
“溫之瀾。”沈聿那張終年冷漠的臉,一點點皴裂出裂痕,“别再說這種話!”
“我也沒讓你送上門被我罵吧?”他動怒,她一臉好笑,“如今溫氏盡在你的掌握,就算我把手裏的股份給了霍至臻,也影響不了股東大會的結果,你何必惺惺作态來這一趟?”
“你……”
她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她當着沈聿的面接通了電話,“哪位?”
“溫小姐,我是李遲,需要我派保镖過去給你解決麻煩嗎?”
“……”
溫之瀾下意識去看門口的監控。
李遲的聲音還在耳邊,“溫小姐?”
“你監視我?”
“霍總交代了,讓我們保護你。”
溫之瀾皺起眉心,“沒這個必要,他待會兒就會走。”
挂斷電話,她看向沈聿,“你應該也猜到了吧,霍至臻的人在暗處保護我,隻要我一個電話,你就會有無盡的麻煩,請你滾遠一點,别讓我未婚夫誤會。”
說完這句,她轉身就要進去,手臂上一緊,沈聿抓住她,将她扯了回來,略帶扭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就這麽聽他的話?”
溫之瀾被他捏得手臂一痛,“不聽他的話,難道要聽你這個害死我爺爺的兇手的話嗎?”
沈聿終于忍無可忍的被她惹出火氣,“你爺爺是心髒病發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