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隻有你跟他,死無對證,你想怎麽說都行。”
溫之瀾紅了眼睛,恨意濃稠,“我不管他犯過什麽罪,對你們家做過什麽,但他撫養我長大,對我恩重如山,你害死他,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沈聿,“……”
握住她的手慢慢松開,他失魂落魄的往後退了一步。
但很快那張清俊的臉上便恢複了冷靜,“溫之瀾,那就好好恨我,這輩子都不要原諒我。”
丢下這句話,沈聿轉身離開。
望着他冷漠的背影,溫之瀾紅着的眼睛終究還是醞釀出了淚意,眼淚太大顆,晃晃悠悠往下落。
“王八蛋。”
她擡手擦掉眼淚,砰的一聲将門關上。
五年,終究不是一個輕易可以忘卻的數字,愛恨都是。
靠在門闆上,身體往下滑,溫之瀾屈膝而坐,将頭埋下,像是一隻受傷的孔雀。
……
李遲帶着人準時出現在公寓外,禮貌敲門後,就開始幫她搬家。
看着這些人的出現,溫之瀾懸浮的心稍稍往下定了定。
雖然霍至臻跟她定了關系,可她始終沒有多少真實感。
李遲不太了解這位‘新寵’,察言觀色的笑着告訴她,“溫小姐,霍總下周二回海市,他已經跟老夫人約好,要帶你回家吃飯。”
溫之瀾眼中浮起愕然。
帶她回家吃飯?
這麽快嗎?
但轉念一想,也不算快,畢竟他們都說好要結婚了,見家長是該提上日程。
就是這日程有點太近了,她有點措手不及。
明明她前一秒還在擔心霍至臻說要結婚,是不是在耍她玩,現在卻又開始了新的擔心。
溫之瀾美麗的臉浮起一絲憂心忡忡,她向來不太會隐藏情緒。
李遲見狀,立即安撫道,“所有的東西霍總都已經準備好,溫小姐不用有太大的壓力,隻當成是吃頓家常飯就行,老夫人吃齋念佛,最好說話了。”
“我隻是在想,那天要穿什麽衣服。”
至于老夫人會不會喜歡她……
不是她吹牛,從小到大,她都很得老人家的歡心,不僅僅是她的親爺爺,别的老人家也一樣,幾乎隻要見過她的,就沒有不喜歡她的。
她嘴巴很甜又長得極具欺騙性,老人家都很吃她這一套。
李遲表情怔了怔,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麽說,他尴尬的笑了下,“溫小姐請放心,第一名府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一切,你回去就知道了。”
“嗯。”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她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把東西搬到第一名府,溫之瀾拒絕李遲讓傭人幫忙的建議,“我自己的東西,自己收拾就行,至于傭人……你找人按時過來打掃衛生做做飯就行,我不太喜歡被人打擾。”
“好的,我知道了。”
溫之瀾走進客廳,望着客廳多出來的那副畫頓住了腳步。
李遲解釋道,“這幅畫是霍總剛拍回來的。”
溫之瀾盯着畫看了會兒,“這畫……跟這裏的裝修風格好像不太搭。”
對此,李遲回了四個字,“霍總喜歡。”
“……”
霍總喜歡。
還真是擲地有聲的答案。
這裏一切都是霍至臻的,他喜歡,那就是最重要的。
溫之瀾沒有再對着這副畫評價半句。
李遲知道她不喜歡被人打擾,安置好行李就帶着人離開了,隻留下了霍總給她安排的保镖。
保镖是個很酷的女姓,看不太出年齡,身材高挑,頭發剃成了闆寸,不苟言笑,瞧着不太好惹的樣子。
陳最的傷還需要一段時間修養,她現在确實需要一個保镖。
出門不帶保镖,對溫之瀾來說,是非常沒有安全感的一件事。
她淡淡睨着身側的保镖,“叫什麽名字?”
“張強。”
“薔薇的薔?”
“強大的強。”
“……”
溫之瀾有點意外,“你爸媽怎麽給你取這麽酷的名字啊?”
“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你是孤兒?”
“不是,父母健在。”張強看了她一眼,補充了句,“家庭和睦。”
溫之瀾覺得好笑,“自己改了名字,我好奇你以前叫什麽?”
“……”
張強皺眉,臉上浮起明顯的排斥。
溫之瀾眨眨眼,“名字而已,有這麽爲難嗎?”
“我以前叫張嬌嬌。”張強說出這個名字,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溫小姐,你叫我張強就行。”
“好吧。”溫之瀾也不想探聽别人的隐私,不過嬌嬌這個名字确實跟保镖的職業不太搭,她伸了個懶腰說,“我下午要去看望我之前的保镖,你陪我去。”
“是,溫小姐。”
“現在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我聯系你的時候,你必須第一時間出現。”
“是,溫小姐。”
“下去吧。”
張強颔首,轉身離開。
溫之瀾想給陳最找個護工,他行動不便,還是找個人照顧比較好。
但……
她點開手機餘額,再翻開錢包,尴尬的數字配上寥寥兩張紅票子,顯得格外尴尬和寒酸。
沈聿這個混蛋凍結了她的資産,最近幾天她暈頭轉向,都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
錢對她來說,才是最迫切需要解決的事。
霍至臻要下周二回來,他看樣子還挺忙的,不過就算他不忙,她也不可能直接跟他要錢……至少暫時不能。
何況等她賣掉了股份,自然就有錢了。
但眼下……
算了,反正賣一件首飾和賣兩件首飾沒有半點區别。
于是她把張強又叫了進來,将找出來的首飾盒交到她手裏。
張強怔了一秒,旋即把盒子放回桌上,“我不能要。”
溫之瀾忍不住發笑,“沒說給你,是讓你拿去二手店賣了。”
張強像是不太理解,“你要賣首飾?”
“嗯,我缺錢。”
“你可以跟霍先生……”
張強話沒說完,瞧見溫之瀾涼涼的目光,旋即低下了頭,“抱歉。”
想起什麽,張強又擡起了眼眸,有些事确實應該據實已告,“溫小姐,我是霍先生派來保護你的,關于你的事,我都得如實向他彙報,這是我的工作。”
她的工作内容是保護,但因爲要事無巨細的彙報,說是監視也不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