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早到晚,再到深夜,直至過了淩晨,溫之瀾才卸掉臉上精緻的妝容,去浴室洗澡睡覺。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她睡不着,滿腦子的疑問,肚子也餓得一直在叫。
因爲晚上約好了去霍家,廚師沒有過來做飯,她也一直留着肚子等着他。
可他沒來。
沒來,也沒有電話交代,就讓她這麽傻傻的等着。
她打過去的電話和信息,跟之前一樣,得不到半點回應。
漆黑的卧室裏,溫之瀾望着窗戶的方向,一顆心被攪得難受至極。
從他跟她求婚開始,她就沒有半點真實的感受,懸浮的感覺在這一刻到達了巅峰。
他是在耍她嗎?
除了這個,她想不出别的答案了。
可爲什麽耍她呢?
跟别人打賭,還是純粹無聊,拿她取樂……
她想遍了各種最壞的結論,想到頭疼欲裂,最後從床上爬坐了起來。
拉開抽屜,拿出房本,盯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她整個人稍微松弛了點。
就算是耍她,房本到了她手裏,哪怕他是霍至臻也别想再拿走!
她要不要現在揣着房本跑路?
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不太現實了。
這裏是海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怕跑路不成,反而成被告。
溫之瀾歎口氣,不能跑路,難道她要忍下被戲耍的惡氣嗎?
忍不了一點。
睡不着,索性起來。
她去衣帽間繼續整理自己的寶貝們,越整理越覺得這些寶貝不能擱在這裏,萬一她被霍至臻趕出去,來不及打包怎麽辦?
她的寶貝可不能被人随便動,古董講究品相的,稍微弄一道劃痕出來,那價值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行!
于是她熬着夜,重新把拿出來的寶貝又都裝進了行李箱。
第二天天一亮,她就叫了車過來,把她的寶貝拖去了靳歡家裏。
她之前住的公寓退租了,銀行租保險櫃需要預約,她打過電話,要下周一才能過去辦手續。
她隻能把寶貝送到靳歡住的地方。
才八點不到,靳歡熬夜寫畢業論文,被敲門聲吵醒時一頭的官司,但拉開門看見是她,整個人瞬間清醒。
靳歡盯着她眼底的黑眼圈,再看一眼她身後五個大箱子,頓時倒抽一口氣,“霍至臻真的不行啊?”
溫之瀾,“……”
她黑着臉,“别擋路。”
說完這句,她側過身,拖着行李箱往裏走。
靳歡剛要幫忙,她立即回頭阻止,“你别動,毛手毛腳的,别碰壞我的寶貝,放着我自己來。”
靳歡,“……”
然後她就杵在門口,看着大小姐自己一個個把箱子搬進去。
門關上,靳歡看着客廳裏的五個大箱子,皺眉道,“到底怎麽回事啊?”
溫之瀾在沙發坐下,室内的暖氣很足,她脫掉了外套,“你猜對了,霍至臻可能真的有毛病。”
靳歡睜大眼睛,倏地湊過去,“你昨晚真的試了?”
溫之瀾撇撇嘴,“他昨晚根本沒來。”
說着她擡起眼睛,控訴道,“電話不接,信息不回,我看他八成是耍我玩的,還不如還變态!”
到了見家長這一步了,忽然玩失蹤,也隻有這一種可能了。
靳歡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也不一定是耍你吧,往壞處想呢,他可能半路發生車禍挂了,被人綁架撕票了,再不然公司破産了,以上情況也都有可能發生。”
溫之瀾,“……”
也不至于這麽惡毒。
她拉開自己的包,從裏面拿出房本,“不管發生了什麽,都别想我會還給他!”
靳歡翻開房本看了眼,合上後抱在懷裏,“沒錯,絕不還給他,都寫你名字了,我看誰敢搶!”
溫之瀾懶懶的靠在沙發上。
靳歡忍不住又看了眼房本,幹笑道,“話說回來,就算被太子爺耍一遭,你也不虧吧,這别墅值好幾個億呢。”
溫之瀾瞥她一眼沒說話。
話糙理不糙。
她确實沒什麽損失。
不僅沒損失,甚至還是占便宜的一方。
霍至臻給她解決了不少麻煩,光是她讓人打斷溫眠眠的手骨這件事,沒有他,她可能真的要面對牢獄之災。
大概是察覺到了事情的走向不正常,溫之瀾歎口氣,“歡歡,你說我還有必要去找他嗎?”
“那你想去嗎?”
“不想。”她又不是軟骨頭,怎麽都是被放鴿子了,憑什麽她要先去找他。
何況……
她臉上浮起惱色,“我根本不知道去哪裏找他。”
她不知道他住哪裏,也進不去他的公司,沒有他朋友和家人的聯系方式……
這麽一想,她對他根本一無所知。
喔,她有他助理的電話。
可她爲什麽要聯系一個助理?
想想就來氣。
懶得再想,反正這件事錯的不是她,她進退都有理。
溫之瀾打了個哈氣,“你今天要去學校嗎?”
“可以不去。”
“該去就去,不用管我,我先在你這邊睡一覺,等我睡好了再說别的。”
一夜沒睡,這會兒困意來襲,她眼皮都要睜不開了。
靳歡看了眼客廳的箱子,“先把你這些寶貝搬去客房吧,真磕了碰了,我可承擔不起。”
“嗯。”
忍着困意,溫之瀾把箱子搬去客房,親自把客房鎖好,才去靳歡的卧室睡覺。
靳歡收拾了下自己,去廚房給她煮了鍋粥就去學校了。
溫之瀾在這間小小的卧室裏睡了個昏天黑地,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睜開眼沒有熟悉的落地玻璃窗,也不是裝修豪華的公寓,愣了會兒,她才想起來發生了什麽。
喔,這是不是第一名府,她在靳歡家裏。
意識到這個,她瞬間又松弛下來。
發了會兒呆,摸到手機,發現手機沒電關機了。
連接上充電器,順便開機,一堆的未接來電和信息鋪天蓋地而來。
溫之瀾愣了愣,選擇視而不見,先點開了跟靳歡的聊天框。
靳歡:鍋裏有粥,起來記得吃。
餓過頭不知道餓了,但從昨晚就沒吃東西,她整個人都有點暈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低血糖了。
所以她爬起來洗了個臉,就去廚房盛了粥。
一碗粥下肚,才算是活了過來。
手機的電充的七七八八了,她這才有精神去看那些紅色的未接來電。
霍至臻給她打了十三個電話。
喔,他的助理李遲更誇張,打了三十五個。
但她還在氣頭上,壓根不想電話。
點開微信,一個出乎意料的名字被頂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