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怔,“……我就是還不适應。”
男人眉目深邃的看着她,“我不是催你,不過這裏隻有我們兩個,我長得也不可怕,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更不應該怕我。”
“……”
怕這個字被他一針見血的說了出來。
溫之瀾咬了下唇瓣,表情局促,可他是霍至臻啊,她怕他才是人之常情吧。
畢竟關于海市太子爺的傳說,不說人盡皆知,也算是廣爲流傳的。
傳聞都說他手段狠辣,殺人不見血,在商場上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笑談間就能決定一個家族的命運。
她這種引狼入室沒什麽腦子的富家千金,在他這種狠角色面前,隻是小心翼翼局促不安,已經是她見多識廣不失禮人前了。
要換了别的人,肯定是要出更大的醜。
可被他這樣戳穿自己内心的恐懼,她不合時宜的自尊心突然冒了頭,她撇撇嘴,“誰說我怕你了,你這樣講,該不會是想讓我再誇一遍你長得帥這個事實吧?”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也松口氣,還好還好,她沒有真的胡言亂語,她可不能真的得罪眼前的男人。
霍至臻輕笑一聲,伸手握住了她的下巴,俯身湊近她的紅唇。
溫之瀾急忙别開臉,“我感冒還沒好呢,會傳染你。”
“那就傳染。”
說完着四個字,男人強勢的轉過她的臉,低頭噙住她的唇。
霸道又強勢的吻,到最後竟然意外的纏綿。
霍至臻收斂着,不想真的吓到她,哪怕她裝得再成熟穩重,到底也是個二十二歲的女孩子,單純到在他面前幾乎無所遁形。
他願意寵,就會遷就,遷就自己的女人,這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吻到她面紅耳赤呼吸都變得困難,霍至臻才結束這個吻。
擡手拭去她唇上的水漬,他的嗓音有些低啞,“等見完奶奶,我們就去領證,我們将會是相伴彼此終生的人,所以你得盡快适應我的存在。”
說完也不等她反應,彎腰就把她抱了起來。
溫之瀾被他公主抱,在他懷裏,看着他英俊非凡又氣息矜貴的臉,整個人都暈頭轉向了,一張俏臉簡直燙得能煎雞蛋了。
掌心的戒指被她揣進口袋,她纖細漂亮的手指上,隻餘霍至臻送給她的那枚求婚戒指在熠熠生輝。
他所謂的讓她适應,就是不放過任何可以親密的互動。
霍至臻抱着她去餐廳,爲她布菜,給她盛湯,殷勤周到,在外人看來簡直是完美到無可挑剔。
喔,溫之瀾自己也是這麽認爲的。
可是這世上真的有這樣完美的人嗎?
她必須承認,她被眼前這個男人徹徹底底的蠱惑到了。
随着相處的時間變多,她也漸漸一點點窺探到了真正的霍至臻,那個褪去光環的霍至臻。
比如,不管他表現得多溫柔多紳士,也始終隐藏不了刻在骨子裏的強勢。
他們真正相處的第一個晚上,就因爲客廳那副畫,弄得有點不歡而散的意思了。
溫之瀾的專業是古錢币鑒定,可觸類旁通,跟藝術相關的,她多少也是懂點。
客廳牆上這幅畫,雖然也是出自名家之手,不過在她看來,畫并不是畫家巅峰時所作,無論是畫功,還是造詣,多少有點欠缺火候。
畫的名字叫《憶江南》,以水墨技法描繪,可是除了那一江春水還算是點睛,别的就很難評了。
溫之瀾不過是表達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就明顯感覺到身邊這個男人周身的氣場都冷了幾分。
她咬了下唇瓣,伴君如伴虎,還讓她不要怕他,他這個樣子,讓她很難相信他之前的說辭。
霍至臻凝視着畫,聲音淡靜的問她,“如果你不喜歡,我明天讓人把畫拿走。”
“……”
她确實不喜歡。
可她真的可以說不喜歡嗎?
溫之瀾想到他們婚期将至,而且明天晚上就要見家長,她不想說謊。
不想說謊,也不敢講真話,最後的結果就是僵持。
霍至臻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她的結論,偏頭看過去,瞧見女人漂亮的臉上充斥着某種糾結,又忍不住笑了下,“怎麽這個表情?”
溫之瀾深吸口氣,“霍至臻,我不知道你的話是不是真的,可我不想說假話,畢竟我們以後要一起生活,所以……”
“所以?”
“所以,不管你會不會生氣,我都要說,我确實不喜歡這副畫,因爲我覺得畫的風格跟這裏的裝修格格不入。”
霍至臻眼底浮起些許笑意來,“我好像隻說了一句話,你到底從哪裏判斷出來,我會因爲你的話生氣?”
一幅畫而已,她不喜歡,他就拿走,有什麽地方值得生氣的?
溫之瀾不看他的臉,“生氣也不一定非要說出來吧,你剛剛明明就是不高興了,可能這幅畫對你來說有别的特殊意義吧,我不能跟你一樣欣賞喜歡,你肯定覺得我沒有眼光。”
“……”
霍至臻有點失笑,同時又覺得有點神奇,這就是所謂的女人的第六感嗎?
喔,她猜得還真挺準的。
将視線落在畫上,男人語氣淡然的說,“拍下這幅畫的時候,我應該是欣賞的,大概是時過境遷,被你這麽一說,我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麽喜歡了。”
溫之瀾還來不及驚訝他态度的轉變,他就招手叫了保镖,當着她的面,把這幅畫拿走了。
霍至臻握住她的手,“這幅畫惹你不痛快,那就是我的不對,我跟你保證,以後我們的婚房裏,不會有你不喜歡的物品出現。”
溫之瀾,“……”
她呆呆的,不知道要做什麽反應才好。
霍至臻溫柔的把她攬進懷裏,手輕輕的撫着她的背,“晚上吃了感冒藥早點休息,明天中午不能陪你吃飯,晚上我會早點來接你去見奶奶。”
她聽着他穩健的心跳,被屬于他的氣息包圍着,輕聲的回了句,“知道了。”
大概是她的語氣太乖,霍至臻又來了興緻,挑起她的下巴,又纏綿了吻了她很久。
然而,第二天他卻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