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瀾見她擰着眉心,歪了歪頭,“嬌嬌,我在問你話,知道就告訴我,不知道也要回答。”
張強表情凝重,“我不知道。”
“喔。”
她也不意外。
張強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溫小姐……能别叫我嬌嬌嗎?”
她有多嫌棄這個名字,簡直溢于言表。
“好的呀。”溫之瀾眨了眨眼,“你們霍總還有别的交代嗎?”
“霍總說,晚上他會抽空回來陪你吃晚餐,外面太冷,你感冒了最好不要出門。”
“他晚上要過來?”
“他是這麽說的。”
溫之瀾平靜了幾個小時的心又開始聒噪。
跟霍至臻待在一起的每一分鍾,她都會不由自主的緊張。
而她現在還沒找到能緩解這種緊張的方法。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溫之瀾歎口氣,“好的,我知道了,沒别的事你就去忙吧。”
“是,溫小姐。”
“對了,嬌嬌,把門口的垃圾帶走。”
張強,“……”
她看着沙發上心不在焉的女人,最後也隻是歎口氣,無奈的拎着垃圾離開。
美麗總是會得到各種優待,哪怕是張強這麽酷的人,也不忍心太多苛責。
溫之瀾抱着房産證,感冒的症狀好像又減輕了一點,連鼻塞都好了。
她給自己找的這個老公……好像比想象中還要厲害呢。
想到這,她立即給靳歡發了個信息:霍至臻把溫家别墅給我拿回來了,而且我确定,他不是變态。
靳歡隔了會兒回複:行動力很牛啊,做得比說得多,這點倒是很不錯,不過……你怎麽知道他不是變态,你們睡了?
溫之瀾:……
上來就睡睡睡,真的是太猥瑣了。
她沒好氣的回:我跟他才認識幾天啊,你能不能别滿腦子顔色?
靳歡:你們不是都要結婚了,他要是新婚之夜都不跟你搞顔色,你才真是要完蛋,男人除了有錢,那個也很重要的好不,難道你想守活寡?
反正靳歡總覺得這個霍至臻不對勁,哪兒哪兒都挺怪的,真這麽完美的話,怎麽可能會沒有妖精惦記。
靳歡:據我調查,他連個绯聞對象都沒有,最大的問題可能就是不行。
溫之瀾:……
她把手機丢在沙發上。
不想跟這個靳黃說話了。
霍至臻瞧着就很正常,也沒有别的不良嗜好,總是溫柔又紳士。
這樣的人,怎麽看都不可能……那什麽。
而且他吻過她,還牽她的手,一點都不排斥跟她親密。
真要有這方面問題的話,應該是避之不及的吧。
想到這裏,她暗自松口氣,然後氣惱的拿出手機給靳歡發信息:我周二去霍家見家長,說句吉祥話來聽聽。
靳歡:一路順風。
溫之瀾:……
靳歡:對了,他不是送你溫家别墅,正好你今晚以身相許試探一下,看他到底行不行。
溫之瀾:……
溫之瀾:你别叫靳歡,改叫靳黃吧。
靳歡:這事你得跟我死鬼老爹說,我讓他今晚給你托夢。
溫之瀾:……
說得好像誰老爹沒死一樣。
打了個哈氣,她又開始犯困,這天沒法聊了。
太陽曬着,暖烘烘的,溫之瀾抱着房本,靠在沙發上又睡着了。
這次睡着的時間不長,可醒來之後,心情卻不太好了。
她沒夢到靳歡老爹,倒是夢到了沈聿。
做夢,她沒辦法控制,就好像她也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去自我厭惡。
大概是因爲霍至臻交代過,所以今天廚師很早就過來準備晚餐了,不過沒有打擾溫之瀾。
時間還早,溫之瀾回卧室繼續整理東西,順便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
衣帽間堆滿了她的箱子,但箱子裏卻沒有一件衣服。
她的箱子裏,不是首飾就是古董,且都是無比名貴的藏品。
嚴格來說,她的資産被凍結,但她依舊很富有。
隻不過她不到萬不得已不想動這些東西。
她讓張強賣掉首飾的錢也不是一筆小數目,看着堆積在衣帽間的箱子,她想着要去銀行租個保險櫃,把這些東西都送過去,或者……自己開一間藏館。
這個想法不是突然才有的,如果不是爺爺突然離世,公司變動,可能屬于她的古董店早就開始經營了。
這是她的特長,也是她的愛好,從她懂事開始,她就一直跟古董,跟各色古錢币打交道。
在别的名媛千金熱衷于各種聚會奢牌的時候,她醉心于古币的研究和收藏。
雖然她是溫家大小姐,是溫氏第一順位繼承人,但爺爺從來沒有因此打壓過她的愛好和興趣所在。
當然,爺爺之所以沒有阻止她,跟沈聿離不開幹系。
沈聿在經營公司方面很有天份,爺爺看好他這個準孫女婿,也打算日後把公司交給他。
誰知道……他甯願自己動手去搶,也不要日後會唾手可得的。
搶公司,搶股份,搶走溫家的一切。
沈聿用行動告訴她,他甯願自己搶的原因,是他根本不想要她。
溫之瀾拿出那枚訂婚時,沈聿親手套進她指間的鑽戒,寶石依舊華光璀璨,可是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已經黯淡收場。
她太專注,回憶太滿,太痛,她久久無法回過神。
霍至臻推開卧室的門,瞧見的就是她坐在床邊,盯着手裏那枚鑽石戒指發呆的畫面。
男人深邃的眼眸沉了幾分,那枚造型别緻的鑽戒倒是勾起了他的記憶。
當初在紐約的拍賣會上,他曾親眼目睹沈聿跟人競價,最後以一千八萬拍下來的鑽石。
淮水春瀾,這個名字是設計師根據自己曾經見過的風景起的。
淮水春瀾,溫之瀾。
霍至臻斂起情緒,擡手敲了敲門,打斷了女人的思緒。
溫之瀾擡頭看過去,下意識的把鑽戒藏在手心,“幾點了?”
“五點。”霍至臻走過去,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确定她沒有發燒,順勢撫摸着她順滑如綢緞的黑發,聲音低沉,“好點了嗎?”
“好很多了,多謝霍總關心。”她局促的僵着身體,面對男人突如其來的親密,她還是很不适應。
霍至臻察覺到她的僵硬,默默收回了手,“餓了嗎?晚餐可能還要一會兒。”
她搖頭,“不餓,一直在睡覺,都沒有活動量。”
說着她仰起頭,“下午嬌嬌把房産證送過來了,謝謝你啊,霍總。”
霍至臻英俊的臉上表情很淡,“溫小姐,不會到了奶奶面前,你也要跟我這麽客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