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直白了吧。
感冒不僅不能接吻,連靠近也不太行,因爲會被傳染。
霍總這樣的人,如果感冒了,行程要取消或者往後推,應該會很麻煩吧。
他居然可以把欲望那麽随意的就說出來。
這樣的霍至臻,溫之瀾有些招架不住。
她低下頭,體貼的往旁邊挪了挪,“你先忍一忍吧,等我感冒好了,你還想吻的話……”
男人眉眼深邃的凝視着她,“想吻,你就給?”
她抿了抿唇,“給的。”
低低的笑聲響起。
霍至臻擡手刮了下她柔嫩的臉頰,“你這個樣子,很有讓人欺負的欲望,不過你說得對,忍一忍,來日方長。”
他有的是耐心。
溫之瀾覺得臉頰有點癢,忍不住擡手摸了摸。
她的心情其實很忐忑,除了感冒,關于她讓張強打了溫眠眠……
雖然張強應該早就彙報過了,可他一直沒提,她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态度。
溫之瀾的臉不知道是因爲感冒,還是因爲離他太近,臉上的熱度一直沒有退下去過。
她的手指有點涼,摸在臉上能讓她冷靜幾分。
踟蹰了好一會兒,她還是覺得應該開口坦白,“霍總,張強應該告訴你了,我讓她把溫眠眠教訓了一頓,沈聿和溫家那邊,估計不會善罷甘休,我……好像給你惹麻煩了。”
霍至臻将她貼在臉上的那隻手拿下來握在掌心,“你沒有給我惹麻煩,這是我答應要給你解決的事,她挑釁在先,被教訓是理所當然的,我的霍太太沒理由要被外人欺負。”
男人的嗓音低沉溫柔,溫之瀾望着自己被他包裹着的手,胸腔傳來一陣難控的心悸。
他的手很大,幹燥而修長,握着她的時候,她半邊身體都是酥的。
也可能是因爲他剛剛的那番話,帶着寵溺,透着無邊的溫柔。
溫之瀾從情窦初開身邊就隻有沈聿一個男人,她早就習慣了各種冷漠,甚至還覺得不苟言笑的男人很有魅力。
可是現在……
看着男人英俊到完美的側臉,心跳一聲比一聲重,她有種被溫柔蠱惑到的感覺。
見她傻傻的看着自己不說話,霍至臻輕笑一聲,“怎麽這樣看着我?”
“……”
溫之瀾回過神,思考了幾秒,嫣然一笑,“你長得帥。”
霍至臻,“……”
他想起她上次這麽問他,他說她很美的那個回答,頓時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
摩挲着她柔嫩的手掌,霍至臻心情愉悅的問她,“能匹配上占了海市一半美色的溫小姐嗎?”
溫之瀾讨好的笑,“我們天生一對。”
男人的眼眸幽深至黑,像是難以窺見深淺的海面,唇邊的笑讓他看起來風度翩翩又紳士可親。
他執起她的手親吻,“我開始期待婚後的生活了。”
溫之瀾眼眸璀璨而自信,“我不會讓你失望。”
如果這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她會盡量做到公平公正,合理範圍内的一切,她都會配合他。
并且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霍至臻隻陪她待了兩個小時就離開了。
他的行程很滿,忙碌到讓她有種錯覺,就算結婚,他大概也會這樣來去匆匆。
溫之瀾想象了一下,便立即皺起了眉心,真這樣的話,她豈不是要一個人面對晚宴上的滿城權貴?
雖然隻是自己的想象,但她還是有點擔憂,她覺得她有必要在下次見面的時候,鄭重的跟霍至臻提出,他必須參加完自己婚禮這個要求。
胡思亂想了會兒,她起身去了卧室。
小心翼翼的從衣帽間搬出了一個上鎖的大盒子,輸入密碼解了鎖,打開的瞬間,碼放整齊的透明小盒子映入了眼簾。
盒子裏裝得不是華貴的珠寶首飾,而是一個個經過歲月沉澱閃耀着曆史光輝的古錢币。
各種各樣,各個朝代,各色珍品,幾乎應有盡有。
這裏面大多都是爺爺的藏品,溫眠眠不識貨,爺爺去世後,她沒費什麽周折就帶走了這箱古錢币。
在盒子裏翻了翻,溫之瀾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枚藏品。
民國時期的一枚銀元,上面有仁壽同登四個字。
這枚銀元倒不是爺爺的藏品,是她自己收藏來的,品相保存得非常完好,帶彩帶光,加上寓意好,比起尋常的朱玉寶石,這枚銀元也算是别出心裁的禮物吧。
她倒也不是盲目的用古錢币取代高奢珠寶,她偷偷上網查了,霍家老夫人平時吃齋念佛,對這些首飾奢牌并不感興趣。
而且她在網上找到一張陳年的舊照片,是幾十年前,霍老夫人跟霍老爺子在拍賣行的合照。
她小時候聽爺爺說過,他最遺憾就是當年沒能拍到那枚‘陸海軍大元帥’的紀念币。
而那枚存世量僅八枚的紀念币,被當年的霍老爺子,以兩千六百萬的高價拍走了。
有這樣的淵源,溫之瀾才決定送這枚銀元當第一次登門的禮物。
這枚仁壽同登,目前的市場價在六十萬左右,她這枚品相好,價格還可以更高,可即便如此,送給霍家老夫人……好像也還是不足的。
可第一次見面,禮物太足,反而不合适。
溫之瀾盯着盒子裏的其他藏品看了會兒,默默把箱子鎖起來,重新放回了衣帽間。
如果不到萬不得已,她絕不會動爺爺的藏品。
在舍不得被人碰的行李箱中,溫之瀾找到了一個小葉紫檀的盒子,用來裝這枚紀念币再合适不過了。
把禮物準備好,溫之瀾吃了顆感冒藥,重新回到床上補覺。
後天之前,她必須好好休息,把狀态調整好。
就這麽昏昏沉沉睡到下午,她起來吃了點東西,感冒的症狀确實減輕了一點點。
外面的陽光很好,可是冬天的太陽,再好也是帶着凜冽的寒氣。
溫之瀾今天不打算出門,塗了防曬,就窩在沙發上看書。
期間張強來了,還給她帶來了一份禮物。
溫家的别墅,已經被霍至臻買下。
溫眠眠的東西,包括沈聿,任何不應該再留下的,都已經全部搬走了。
溫之瀾看着面前寫着自己名字的房産證明,唇角扯出一點寥寥的笑意。
對她來說難如登天的事,霍至臻用了幾天時間就解決了。
她很好奇,沈聿那樣的性格,霍至臻到底用了什麽方法讓他答應的……
捧着熱水,溫之瀾狀似不經意的啓唇,“嬌嬌,你知道你們霍總怎麽說服沈聿賣掉别墅的嗎?”
張強,“?”
她爲什麽叫她嬌嬌?
才一上午沒過來,她怎麽就成嬌嬌了?
除了她父母,沒人這樣叫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