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歡用力點頭,“就在樓下等着你,我的天,我還以爲哪國的王子來了,看上我這個灰姑娘了呢,結果是咱們海市的太子爺……你去哪兒?”
溫之瀾撕掉面膜,起身去了洗手間。
靳歡杵在門口,看她洗臉上妝梳頭,誇張的說,“難怪你總說他不是變态,這哪裏是太子爺,是超模吧,那身材,那長相,啧啧啧……太帶勁了,比姓沈的那個白眼狼強一百倍都不止。”
溫之瀾有條不紊的塗抹護膚品,先水再精華,聞言輕嗤道,“才見了一面,就覺得人家不是變态了?”
靳歡點頭,一臉理所當然,“哪有這麽帥的變态。”
“萬一他不行呢?”
“不會的,他長得就很行的樣子。”
溫之瀾,“……”
外貌協會的靳黃同志,向來推崇外貌至上,人設從小到大沒有崩過,立得非常穩。
靳歡自言自語半天,見她半邊眉毛化了十幾分鍾,忍不住催促,“太子妃,夠美的了,不化妝也是咱們海市第一美人,加快點速度吧,人家太子爺在下面等您呢。”
溫之瀾不爲所動的繼續上妝,“我又沒讓他等,他等不了可以走。”
她等他一夜,連晚飯都沒吃,她說什麽了嗎?
靳歡切了聲,“等人真走了,你可别急。”
“愛走不走。”
眉毛化到滿意,然後又刷了睫毛,總之出門的妝容步驟一步都不能少,折騰了将近個把小時,才有條不紊的走出洗手間。
皇帝不急太監急,靳歡拿着她的外套站在門口催了個把小時,嘴巴都說幹了,她才不急不慢的穿上外套。
溫之瀾穿好外套又去照了下鏡子,然後皺眉,“口紅的顔色好像不搭我的外套。”
說完又擦掉口紅,重新選了個色号。
靳歡,“……”
她一臉命很苦的樣子,她也就是給太子妃當太監的命了。
溫之瀾收拾好自己,下樓的時候,太陽都下山了。
霍至臻時差沒調,從國外飛回來,身體其實很累,但還是耐着性子站在樓下等她。
等到那個美麗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裏,霍至臻忍不住就笑了,看着那張臉,好像什麽脾氣都沒有了,也不覺得累了。
她朝他走過來的半分鍾裏,他唯一的想法是,或許不用按照流程走,照着心意走也未嘗不可。
溫之瀾走到他跟前,沒給他什麽好臉,事已至此,她也不用在他面前裝鹌鹑了。
略過他,她直接拉開車門坐進了後座,外面冷死了,她才沒那麽傻站在外面跟他談話。
霍至臻歎口氣,也上了車。
車門剛關上,不等他開口,溫之瀾就先發制人了,“不知道傅時禮有沒有替我傳話,那我就再重申一遍我的想法,你耍我的事,我可以不計前嫌,但你給我的東西,我也不會還給你,你是霍至臻,應該不會跟我計較這點小錢吧?”
“之瀾……”
“别叫得這麽親熱,我跟你沒那麽熟。”
溫之瀾從無名指上拔下那枚訂婚戒指,“這個還給你,結婚也好,見家長也好,我全當沒發生過,以後也别再見面了。”
說完想說的話,她伸手就去拉車門。
霍至臻握住她的手,用力把她扯回來,按着她的後背,把她按在自己的懷裏,有些無奈的開口,“能不能聽我說句話?”
溫之瀾皺起眉心,“說話有必要這個姿勢說?”
“我覺得有必要。”
“你是不是覺得我被溫家趕出來,現在無權無勢,就一定要被你們這些人欺負死也不敢反抗?”
“之瀾……嘶!”
霍至臻自己都還沒反應,前面的司機就驚呼着回過頭來,“霍總!”
霍至臻擺擺手,“下車等我。”
司機一臉擔心,但最後還是推門下了車。
溫之瀾死死咬住了男人的肩膀,恨極了一般,咬到牙齒都酸了,才松開了嘴。
隔着衣服,她也不知道輕重,總之就是有多重就咬多重。
霍至臻肩膀上傳來刺痛,這痛感和眼前的女人,都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錯愕之感。
沒人這麽對過他。
也沒有女人敢這麽對他。
溫之瀾咬完人,擡起下巴,又變成了那隻驕傲的孔雀,“霍至臻,别以爲你是什麽海市太子爺就可以随意耍人,惹我,你算是惹錯人了!”
她敢打沈聿和溫眠眠,就敢咬他洩恨,憤怒的時候,誰會管有什麽後果,當然是先出氣。
睚眦必報,不計後果。
她從小到大一直就是這樣的性格,以後也不會改變。
這段時間爲了溫家那堆破事,她裝得自己都以爲自己變了,其實她還是那個她,一點都沒變。
“對不起。”
霍至臻望着她傲嬌的眉眼,英俊的臉瞧着非常誠懇,“首先,我得跟你道歉,不管爲了什麽原因,爽約就是我的錯。”
溫之瀾别開臉,“你的道歉我收到了,沒别的……”
“溫之瀾,我們結婚吧。”
“……”
她怔了一秒,旋即把腦袋轉過來,盯着他的臉看陸幾秒,嗤笑道,“霍至臻,霍大總裁,說話能講點邏輯嗎?别說這些讓人聽不懂的話,我沒義務陪你玩這些家家酒的遊戲。”
“我說得都是真心話,之瀾,我要娶你的想法沒有變,爽約是我的錯,你可以生氣,但不要懷疑我的真心。”
他語氣溫柔,态度誠懇,把自己的身段放得極低,好像他們之間沒有不對等的身份地位,而她真的是他心愛到想要娶的那個女人。
她坐在勞斯萊斯的後座,面對着一身矜貴,卻對着她誠心道歉的男人,那麽英俊,那麽高高在上,卻對着她低下了頭。
溫之瀾很難不被迷惑,這樣的霍至臻,換了哪個女人都要被迷了心竅。
一邊被迷惑,她一邊又生氣,這男人根本就是狐狸精吧!
閉了閉眼,她伸手降下車窗,讓冷氣灌進來,好讓自己能清醒一點。
冷靜了幾秒,她才淡聲開口,“你有急事要處理,我不是不能理解,我不明白的是,你爲什麽不能告訴我一聲?
就算你來不及說,也可以讓你的助理轉達吧?
可你沒有。
你讓我像個傻子一樣等了你一夜。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霍至臻,你是高不可攀,可我還沒有低賤到爲了你的錢和地位,連自我都不要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