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瀾的心髒漏跳了一拍,抿着唇瓣收回了手,“你沒有喝醉,爲什麽要騙我過……”
她話都沒說完,霍至臻就閉上了眼睛。
溫之瀾,“……”
搞什麽啊?
她俯身繼續推他,“你醒醒,别裝了,把我叫過來就是看你睡覺嗎?霍至臻……霍至臻!”
不管她怎麽推,男人都沒有反應,連眼睛都不睜了。
濃烈的酒氣萦繞在他身上,知道他沒裝醉,溫之瀾的氣消了幾分。
她瞪着他,“你最好是真的喝醉了!”
她拿出手機打給傅時禮,對方卻關機了,氣得她一臉無語。
眼見這男人是弄不醒了,沒辦法,她隻能出去叫來了服務員,幫忙扶着喝醉的男人出去。
她一個人根本沒辦法送一個喝醉酒的男人回家,最重要的是,她連他的家在哪裏都不知道。
溫之瀾讓服務員扶他上樓,在樓上開了間房。
好不容易扶着他去了房間,服務員離開,溫之瀾坐在床邊盯着醉鬼看了會兒。
越看越覺得他是裝的。
哪有人喝醉了是這樣的,連醉話都沒有,就隻是睡覺,還睡得這麽安靜。
她湊過去盯着他英俊的臉看了會兒,眼皮沒眨,是真睡着了。
她撇撇嘴,自言自語,“房間的錢是我墊付的,你記得還給我。”
男人毫無反應,隻是睡覺,像是睡得很沉。
喝醉了居然都不打呼噜的嗎?
酒品也太好了吧。
溫之瀾的視線落在他的眼睫上,睜眼看人的樣子壓迫感那麽強,睡着了倒是顯得平易近人許多。
鬼使神差的,她擡手摸了摸他的睫毛,不算特别長,但是很濃密,她撥了沒幾下,忽然不期然的陷進了一雙深邃不見底的深淵。
那是霍至臻的眼睛。
他睜開了眼,深沉的凝視着她,眼神沒有半點渙散,專注又幽深,像是能把人給吸進他的眼睛裏。
溫之瀾心一慌,剛要離開,就被抓了個正着,撥弄他睫毛的手落在了男人的掌心之中。
霍至臻握着她的手輕輕一拽,就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上,雙手抱住她後,他重新閉上了那雙侵略感極強的眼睛。
“……”
綿長的呼吸聲傳來,溫之瀾擡起頭,瞧見他閉着眼的俊臉,“霍至臻,你到底有沒有醉啊?是不是裝睡呢?”
男人閉着眼,低沉的嗓音徐徐響起,“喝了酒,但沒醉死,傅時禮自作主張給你打的電話。”
溫之瀾瞪着他,“沒喝醉還抱着我?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下午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低笑一聲,“我們沒談過戀愛,又怎麽會分手?”
“你放開我!”她開始掙紮,“沒談過戀愛,以後也不會結婚,霍總還抱着我不放,是耍流氓嗎?”
“嗯。”
嗯?
溫之瀾簡直難以置信,“我看你平時的風度和紳士都是裝的!大騙子!”
霍至臻在這時睜開了眼,“騙到溫小姐的心了嗎?”
溫之瀾怔住。
他淡淡的笑,“沒騙到心,你又不肯嫁我,什麽都騙不到的騙子,聽着有點失敗。”
她撇撇嘴,“我看你也沒多想娶我,别說得好像自己有多失望一樣。”
霍至臻落在她背上的手來到她的後腦,壓着她往下,在她紅透了的耳邊低語道,“我要是說很想娶你,你就肯改變主意嫁給我了嗎?”
耳朵好癢。
她半邊身體都麻了,瑟縮着身體說,“你别在我耳邊說話,好癢。”
他擡起一隻手撥了撥她潔白如玉的耳垂,嗓音變得低啞,“這裏很敏感,嗯?”
溫之瀾往後避開他的手,呼吸都亂了,“霍至臻,你别耍流氓,沒喝醉還不放開我?”
他捏着的她的下巴阻止她躲避,從眉眼浏覽到嫣紅的唇瓣,矜貴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笑來,“我有點想吻你,怎麽辦?”
“涼拌!你放開我……唔。”
他按着她的後腦,成功吻到他惦記了好幾天的唇。
他說想吻又不是征求她的意見,他隻是通知她。
吻到她之後,那個在車裏想不出答案的問題,在這一刻得到了解答。
喔,他還是很想娶她。
雖然她嘴巴說話伶牙俐齒,可是吻起來滋味很美好。
何況,她伶牙俐齒的樣子更有趣,他一開始看上的就是一隻擡頭挺胸的驕傲孔雀。
反倒是她對他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他有些意興闌珊。
現在這樣正好。
吻了個過瘾後,他緊緊抱着她,感受到懷裏的軟玉溫香,困意漸漸來襲。
他也沒有抵抗,順從欲望閉上眼睛進入了深眠。
可哪怕睡着了,他也依舊緊緊抱着懷裏的女人,就像小時候抱着陪着自己睡覺的那個玩偶。
溫之瀾掙紮到身上冒汗,也沒能從他懷裏離開,最後隻好放棄。
雖然沒有喝到爛醉,但她還是感受到他似乎真的喝了不少酒。
和一個酒鬼講道理,她才沒那麽愚蠢,算了,累死了。
她縮在他的懷裏,失去掙紮的力氣後也逐漸有了困意。
睡着之前最後的念頭,她到底爲什麽要因爲傅時禮的一句話就跑過來?
在夢裏,溫之瀾也沒找到答案,反而是做了很美的夢,睡了個很舒服的覺。
久違的放松。
第二天一睜開眼,溫之瀾就對上了男人戲谑的眼眸,反應了幾秒,倏地從床上爬坐了起來。
第一反應不是害羞,而是……
她昨晚妝都沒卸,完蛋了,臉這會兒還能看嗎?!
扯着被子遮住身體,她眼神閃躲的看向别的地方,“你……你什麽時候醒的?”
“淩晨,三四點?”霍至臻衣冠整齊的坐在床邊,噙着笑說,“被你的呼噜聲給吵醒的。”
“胡說!”溫之瀾憤怒的轉過臉,面對污蔑,也顧不上臉上的妝容了,“我睡相一直很好,從來不打呼噜!”
霍至臻挑眉,“自己怎麽知道自己睡覺不打呼噜?”
“我……”溫之瀾噎了下,“我就是知道!”
說完這句,她掀開被子下床,氣惱的朝洗手間走進去。
在鏡子裏看到自己的一瞬間,溫之瀾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差點沒讓自己尖叫出來。
不!
這不是她!
鏡子裏這個妝花成熊貓的女人絕對不是她!
霍至臻靠在門框上,淡笑着問,“我剛剛就想說了,你這妝……挺特别啊。”
溫之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