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至臻英俊的臉上浮起些許笑意,心頭往下塌陷了一塊,擡手摸了摸她順滑如綢緞的發絲,“聽說你打算開店?”
“嗯。”溫之瀾據實已報,“店面找好了,今天剛簽約,付了三年租金,裝修還在談。”
“我可以爲太太做點什麽?”
“不知道……”
話說出口她又頓住,眨了眨眼,她撐起手臂看着他,“聽說你在國外給前女友花了不少錢,前女友都花那麽多錢的話,我這個霍太太是不是更值得霍總的投資呢?”
她用了投資這個詞,引來男人的笑聲。
溫之瀾皺起眉心,“你笑什麽?”
霍至臻慢慢斂起笑,眉目深邃的凝視着她天真嬌憨的臉,“太太,我給前女友花錢,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啊。”她神色坦蕩,“我們有婚前協議,說好了,不會管你這些事的,隻要你不把她帶到我面前,我不會過問。反正你的錢多,愛怎麽花,給誰花,那都是你的自由。”
說着她皺了下眉,“不過你可不能在外面亂來,我們可是約法三章過的。”
“亂來的定義是什麽?”
“可以花錢尋開心,但不能跟除了我以外的女人上床發生關系。”
這是她的底線。
她不想得到他的愛他的心,但他的身體在婚姻續存期間屬于她。
霍至臻諱莫如深的盯着她看了十幾秒,忍不住發笑,“太太,你可真是現實。”
溫之瀾不解的歪頭,“不是你讓我現實一點的嗎?”
“……”
想起自己确實說過這話,霍至臻臉上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霍太太,這是可以吃醋的事,連奶奶都大發雷霆,你這麽無動于衷,我會很有挫敗感。”
溫之瀾想了想,俯身過去,也捏住他的臉,“那你就給我投資,算是補償我,這不是跟你商量,是命令。”
霍至臻抱着她的腰,“不命令也是我該做的事,總不能讓霍太太繼續賣首飾,傳出去,霍氏的股價會跌。”
“你答應了?”溫之瀾的眼睛亮晶晶的,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臉頰上。
霍至臻很受用,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張黑卡塞到她領口,“不用替我省錢,我喜歡我的女人敗家一點。”
“真是惡俗。”溫之瀾從領口掏出那張卡,嗔怒道,“你給你前女友的,也是這麽送出去的?”
“當然不是。”他親吻她白皙的脖頸,“這是霍太太專屬,而且她也不是我前女友。”
“不是嗎?”
“不是。”他神色很坦然,“如果是,我不會否認。”
“好吧。”
溫之瀾就這麽被哄好了。
她很好哄,一張黑卡,還有什麽哄不好的呢。
果然啊,不跟男人要什麽狗屁愛情,日子過得都會無比順心。
兩人在沙發上培養了一個下午的感情,然後接到了翠湖公館的電話,老太太讓他們晚上過去吃飯。
溫之瀾換了身衣服,開開心心的拉着霍至臻的手出了門。
霍至臻有點被她開心的模樣感染,郁結多日的心情終于放晴,跟聰明的女人在一起果然很省心。
尤其是這個女人不僅聰明,還很知情識趣美麗過人。
晚餐的氛圍還算是過得去,老太太情緒不太高,但看在孫媳婦的面子上胃口還算是不錯。
溫之瀾雖然不知道這祖孫兩個聊過什麽,但既然她不在意那件绯聞,就應該努力維護霍至臻。
畢竟他們是夫妻。
何況她還剛收下霍總大手筆的禮物,想到那張黑卡,哪裏還有什麽過不去的绯聞。
吃完飯,溫之瀾挽着老太太的手臂,“奶奶,下周港市有拍賣會,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港市啊?”老太太笑了下,“我确實很多年沒去過那邊了,以前倒是經常跟你們爺爺一起去。”
“那正好啊,我陪您故地重遊,那邊小吃和奶茶還挺不錯的。”
“也好。”
老太太似乎拒絕不了孫媳婦的邀約,心頭那點陰霾也散了不少,再看自己這個羽翼豐滿的孫子也順眼了點,“至臻也一起去吧。”
霍至臻無奈的笑,“我不一定能抽出時間。”
“你都能抽一個多月時間幫傅家蕩平拉斯維加斯當地的地頭蛇,怎麽就抽不出時間陪我們去港市逛逛?”
“……”
一句話說得霍總無言以對,“好,我從明天開始加班。”
老太太哼了聲,“這還差不多。”
溫之瀾的眼珠轉了轉,“奶奶,要不然我今晚在這邊陪您吧,我們商量一下行程。”
霍至臻挑眉看着她。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行程的事白天也能商量,至臻剛回來,讓你們小夫妻分開,我豈不是造孽了。”
“也沒有。”溫之瀾不可遏制的紅了臉。
她就是不想跟霍至臻單獨相處才想留下來的。
一個月前他一走了之,她吃了避孕藥折騰了半個月才恢複過來,現在對那件事都有陰影了。
老太太挑破這件事,她也找不到借口了,隻能乖乖跟着他回家。
夜幕降臨,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也可能是車内暖氣開得太足,或者是身邊男人的氣場太強,讓她呼吸困難。
霍至臻對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感到好笑,下午還好好的跟他膩在一起培養感情,怎麽到了晚上就變了?
他就這麽可怕?
她不是說過,以後不會再對着他演戲,是什麽樣就表現成什麽樣。
霍至臻垂眸,掃了眼她擱在腿上的手,纖纖十指白皙柔軟,他想也不想就伸手握住了。
溫之瀾正在出神,被他這麽一握,心都抖了下,“你幹嘛?”
“牽手。”
“……喔。”
牽手,牽手很正常,普通夫妻也是要牽手的。
溫之瀾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才安然下來。
一路上兩人沒有更多言語,但車子開到一半,溫之瀾就發現這不是回第一名府的路,“我們不回家嗎?”
霍至臻捏着她軟綿綿的手,“時間還早,帶你去婚房看看。”
“喔。”
她的心定下來,但又沒有真的那麽安然。
關于結婚,她好像還是沒多少真實感。
車子開了二十分後,溫之瀾就猜到了婚房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