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八點了,這個妝造時間長得溫之瀾剛才差點睡着,現在更是覺得饑腸辘辘。
她靠在男人的懷裏,有氣無力的說,“那邊有沒有飯吃啊?好餓。”
霍至臻捏着她的手,對司機說,“前面靠邊停車。”
她擡起頭,“停車幹什麽?”
他解釋,“給你買塊蛋糕,酒會上沒什麽好東西吃。”
原來是參加酒會啊。
溫之瀾看了眼街邊熱鬧的人群,“待會兒讓司機去買,你别下車。”
“爲什麽?”
“你覺得爲什麽?”溫之瀾拍了拍他熨帖得一絲不苟的手工西裝,“你上次在靳歡樓下站了那麽一會兒,跟大明星出街似的,都引起圍觀了。”
這邊人更多,誰知道會不會惹麻煩。
得天獨厚的外形,矜貴出衆的氣質,再加上一身貴得離譜的穿搭,太子爺這個樣子真的很不适合出街。
霍至臻笑了笑,“聽着像是嫌棄,太太,上次從機場出來就直接去找你了,來不及換衣服,今天是有特殊場合得着正裝,這也怨不得我吧?”
“沒怨你。”溫之瀾盯着他深邃的眼眸,“不過,就算你穿得再樸素尋常,應該也會惹人注目,這不是嫌棄,你可以覺得是我在爲你設想。”
“喔,爲我設想,那我得表達感謝。”
霍至臻低頭吻了吻她的唇。
溫之瀾擡起眼皮,“這是感謝我,還是嘉獎你自己?”
“我娶了這麽善解人意的太太,嘉獎一下我自己也無可厚非吧?”
男人笑着又在她唇上蹭了蹭。
司機在前面簡直沒眼看沒耳聽,想升起隔闆,又覺得欲蓋彌彰,自家老闆調情的樣子還真是讓人老臉一紅。
好在前面路過一間蛋糕店,司機停下車,迫不及待就去買蛋糕了。
溫之瀾把被吃掉的口紅補好,又補了妝,然後小口小口的吃着司機買回來的蛋糕。
她吃得很香,也很秀氣。
霍至臻眼眸含笑,“好吃嗎?”
溫之瀾拿勺子挖了一口送到他唇邊,“嘗嘗。”
霍至臻猶豫了一秒,張口吃掉,微微的甜膩,不是他喜歡的口感。
溫之瀾再喂他,他就不肯吃了。
他不吃,她自己吃得更香甜,一塊小蛋糕填了肚子,吃不飽,但也不會覺得饑餓。
她要保持身材,通常晚上是不會吃甜品的,今天吃了甜品,就不會再吃别的東西了。
酒會是在私人别墅舉辦的,車子開進園子,溫之瀾才知道他今晚爲什麽會帶她出席。
這是傅家辦的酒會。
傅時宴空難去世,又離奇的活着回來,辦場酒會,算是正式把這件事做個說明。
所以來參加酒會的除了跟傅家來往的合作夥伴和親朋好友,還有很多媒體。
溫之瀾被霍至臻牽着手一出現,就差點被閃光燈亮瞎了眼,好在她也算身經百戰,對這樣的場合早已習慣,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态。
媒體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問他們的關系,霍至臻腳步不停,自有保镖把這些人擋住。
進了别墅,暖氣撲面而至,霍至臻拿掉她肩膀上的外套遞給傭人,牽着她朝人群中走去。
太子爺經過的地方,人群自動分開,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溫之瀾再次成爲焦點,不同于上次在溫家被人指指點點,這次有了霍總在身邊,衆人更多是詫異和震驚,以及明晃晃的羨慕嫉妒恨。
衆多的豔羨之中,溫眠眠的目光仿佛淬了毒,這樣惡毒的眼神跟她清純的樣貌并不搭,顯得她的臉有幾分詭異的扭曲感。
在衆人的注視下,溫之瀾被霍至臻帶到了一對中年夫妻面前。
這對夫妻不用介紹溫之瀾也認識,是傅氏集團的總裁和總裁夫人。
傅先生儒雅的噙着笑,“至臻,上次的事多虧了你幫忙,還沒來得及跟你說謝謝呢。”
霍至臻從容的笑着說,“伯父客氣了,都是我應該做的。”
傅太太保養得很好,年過五十,瞧着跟三十幾歲似的,笑着開口,“至臻,難得看你帶女伴,不介紹一下這位大美女嗎?”
霍至臻将溫之瀾往身邊拉過來幾步,“伯父伯母,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溫之瀾,我們已經結婚了。”
其實他結婚這件事傅家是知道的,但他大庭廣衆的介紹,傅太太還是露出了一臉驚訝,揚高了聲調說,“喔唷,你結婚啦,怪不得呢,真是男才女貌!”
傅先生看了眼溫之瀾,“是溫家的長女吧,果然聞名不如見面,确實和至臻很般配。”
溫之瀾大方的回應,“傅先生傅太太,多謝誇贊。”
這段對話瞬間引爆了全場。
霍至臻結婚的消息更是令一衆愛慕者心碎。
這位太子爺向來深居淺出神秘莫測,如今這樣堂而皇之的帶着新婚妻子出現,還把她介紹給傅家,可見有多寵愛溫之瀾了。
音樂聲緩緩響起,恰到好處的爲這條婚訊錦上添花。
接下來的時間,傅家隆重宣布了傅時宴還活着的消息,兩條重磅新聞,讓被請進會場的媒體人興奮不已。
爲了慶祝傅時宴還活着,傅家打開了珍藏多年的美酒,邀請在場的人品嘗。
溫之瀾酒量一般,嘗了幾口就不再喝了,默默陪在霍至臻身邊,當一個合格的霍太太。
但凡她走過的地方,無不引起令人驚豔的言論,從喪家之犬到令人豔羨,不過短短數月,這個翻身仗足以蓋過傅家大公子還活着這個重磅消息。
太子爺的花邊新聞自然是要比傅家大公子更有讨論度。
溫之瀾還是那個溫之瀾,從溫家大小姐變成霍太太,無縫銜接,運氣好到令人咂舌。
溫眠眠看着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眼睛都恨紅了,她擡起頭,瞧見身邊的男人同樣在看溫之瀾,不由得冷笑,“沈聿哥哥,你瞧瞧,這麽快就嫁了人,可見過去五年她對你的感情也就這樣了。”
沈聿那張冷峻的臉終年沁着冰雪,此刻就連眼中也好似結了冰,“這不正是你想要的麽。”
“是啊,我想要的是沈聿哥哥你的心,現在她嫁了人,再也不能跟我搶了。”溫眠眠挽着他的小臂,認真的說,“可是沈聿哥哥,我真的很讨厭她這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沈聿垂眸,“你想……”
他話沒說完,溫眠眠就踮腳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