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之瀾又睡得不知天地爲何物,連身邊的人是什麽時候起床都不知道。
等她一覺醒來已經是十點了,霍總早上的例會都開完了,在辦公室已經批閱了一堆文件。
溫之瀾有嚴重的下床氣,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發呆,發夠了呆,大腦才像是機械一樣開始慢慢運作。
一開始運作,腦袋裏浮起的就是昨晚的事,羞得她扯了被子蓋住了臉。
這也……太羞恥了。
但她必須承認,比起第一次的不好回憶,昨晚稱得上是如魚得水。
緩夠了勁,她立即起床,由于睡眠充足,身體的不适幾乎可以忽略。
溫熱的早餐端上桌,溫之瀾胃口很好,一邊吃一邊跟設計師聊店面裝修的事情。
下午她約了設計師去店裏,時間還早,她慢悠悠的喝着湯。
今天不知道是什麽湯,顔色不好看,味道卻很鮮美,她喝了滿滿一碗,精神都好了。
去店裏之前,她先讓司機送她去了一趟銀行,跟着又去了海大。
靳歡抽空跑出來見她,上車還喘着氣,“怎麽這個點來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是有點事。”
溫之瀾遞給她一個黑色的皮相,“給你的,打開看看。”
“神神秘秘。”靳歡打開扣子,“到底什……”
她的話沒說完,又砰的一聲把箱子合上了,驚愕的說,“你搶銀行啦?”
溫之瀾瞥了她一眼,“靠美貌搶嗎?”
“……”
靳歡怔了怔,跟着惱火道,“溫之瀾,你老實交代,這錢哪裏來的?你又去賣首飾了?大小姐,你就那點家底了,能不能别瞎折騰了啊?”
“放心吧,沒瞎折騰,錢是霍總給的。”
“……”
靳歡有點意外,“你老公回來了?”
“嗯,昨天回來的。”
“你問他要錢了?”
“他自己給的。”溫之瀾拿出那張黑卡,“說是給我的零花錢,讓我不用省。”
“喔。”靳歡松口氣,盯着箱子說,“給你的零花錢,你也不能這樣花,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的,你别……”
“少跟我來這套,你的事我不管誰管,你想上天啊?”
溫之瀾瞪着她,“之前我要賣首飾給你錢,你死都不肯,現在這是霍……是我老公的錢,你敢推三阻四試試看?!”
“……”
靳歡低頭苦笑,“瀾兒,認識我,你這輩子真倒黴。”
“少在這邊給我烏鴉嘴,我剛被趕出溫家,轉身就當了海市的太子妃,誰有我運氣好。”
“瀾兒……”
“拿着,療養院那邊沒有錢,可是一天都不會給你通融。”溫之瀾撇撇嘴,“雖然我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那家夥什麽,植物人了,還要這麽守着他。”
費錢費力,守着一個可能永遠都不會醒來的人,溫之瀾就沒見過靳歡這麽傻的女人。
靳歡傻傻的笑了,“守得雲開見月明,瀾兒,我得守着他,我相信我能等到他。”
溫之瀾的心軟下來,“嗯。”
她也是這麽跟老天祈求的,希望不要讓靳歡空歡喜一場。
帶着一箱子錢也不好回學校,溫之瀾就讓司機送靳歡去療養院,然後自己再折回去。
倒是沒有錯過和設計師約的時間,然後整個下午,溫之瀾都在和設計師讨論設計的事,聊得忘我,連霍至臻的電話也沒接到。
等到下班的點,設計師離開,她才抽空看手機。
看見未接電話,先給他回了過去,電話通了,鈴聲卻在門口響了起來。
溫之瀾倏地轉過身,一臉意外的看着倚在門邊的矜貴身影,“你怎麽來了?”
“晚上有個應酬,路過就進來看看。”
霍至臻走到她跟前,伸手把她拉進懷裏,低頭吻了吻她的唇,眼眸深邃惑人,“身上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溫之瀾立即紅了臉,難爲情的低着頭,“不是要去應酬,在這邊耽擱會不會遲到?”
“确實要應酬,所以特意過來接我的女伴。”他吻着她的臉,“怎麽樣,霍太太賞臉嗎?”
溫之瀾擡起頭,“你要我陪你出席?”
“嗯。”
“我這個樣子怎麽去啊?”她有些怨念的掃了眼他衣冠楚楚的樣子,“我連裙子都沒穿,現在回去換肯定來不及啊,就這麽去豈不是給你丢臉。”
“霍太太美豔無雙,穿着睡衣也能豔壓群芳,不怕。”
“那也不行。”男人果然是不懂女人的想法,“你讓我這麽過去,還不如殺了我。”
“這麽嚴重?”
“當然了!”
太子爺出席的應酬,想也知道是什麽樣的場合,必定是權貴聚集,美女如雲,她再自負美貌也不能穿成這樣過去。
霍至臻噙着笑,握着她的腰往外走,“那現在就去換裝。”
“會遲到……”
“那就遲到。”
溫之瀾多少窺探到一點他的用意,應該是想借着這樣的場合介紹她,順便告知一下他們即将結婚這件事。
既然是要給她身份,她也就沒再推三阻四。
霍至臻沒有送她回家,而是帶着她去了一個專業做妝造的沙龍,女明星走紅毯有很多出圈造型都是在這邊做的。
有霍總在,溫之瀾很輕易就見到了這裏的老闆,并由對方親自給她挑選了衣服和做了造型。
經過一番折騰,溫之瀾踩着高跟鞋,豔驚四座的從簾幕後面走了出來。
四周響起驚呼聲和倒抽氣的聲音,誇贊不絕于耳。
誇贊嘛,她見多了,從小到大,早已經習以爲常,但她知道今天的誇贊多少有霍總的緣故。
溫之瀾從容的在他面前轉了個圈,溫靜又驕傲的擡起下巴,“還不錯。”
霍至臻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她身後,雙手握住她的手臂,占有欲十足的說,“太美也是一種困擾。”
溫之瀾在鏡子裏看他,“什麽困擾?”
霍至臻深眸含笑,“色令智昏,我現在就很想帶你回家,而不是帶你去給那些不相幹的人欣賞。”
溫之瀾睨了他一眼,“費了這麽大工夫做好的造型,霍總不讓我出去顯擺,我真的會生氣。”
男人失笑,“有沒有人說過你坦白得很可愛?”
“通常别人會把我這種叫做惡毒和刻薄。”
“什麽時候惡毒和刻薄變成了褒義詞,也沒人通知我一聲。”
溫之瀾嗔了他一眼,“還去不去啊?”
“去。”
霍至臻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牽着她的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