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一個良人。
到底什麽樣的才算良人?
宋朝雨和傅時宴青梅竹馬,驚心動魄的愛了數年,然後步入婚姻。
婚後依舊恩愛,羨煞旁人,簡直堪稱海市的愛情标兵。
誰能想到,比起白頭偕老先來到的是陰陽兩隔?
一場空難,傅時宴死在了婚後的第二年。
宋朝雨花了七年,堪堪才走出那段刻骨銘心,誰知道他又活着回來了。
活了,但失憶了,還愛上了對他殷勤照顧了三年的護士小姐,至于宋朝雨這位恩愛多年的妻子,傅時宴半點記憶都沒有。
那一刻,宋朝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或許他死在七年前才是最好的結局。
傅時禮換了一種酒,烈酒入喉,辛辣苦澀,分散的深思被拉了回來。
他皺眉道,“傅時宴對那個護士挺上心的,你們别亂來。”
“沒亂來。”宋照煕神色淡然,“隻是派人去請她來一趟。”
請這個字說得客氣,宋照煕請人的方法,願意配合就好好款待,不願意……那就捆着過來。
很明顯,那個女人選擇了後者。
這個話題沒能再繼續下去,霍至臻對别人的愛恨情仇沒有多少興趣,主動聊起了工作上的内容。
聊股市,聊融資,聊時事新聞,不再聊女人。
直到溫之瀾的電話打了過來,才打斷了幾個男人的對話。
霍至臻按下通話鍵,“怎麽了?”
“你幾點回來啊,不是說要去保險櫃挑寶貝,太晚我可不等你了。”
霍至臻向來溫淡的臉上浮起點不自覺的笑意,“别睡太早,我這就回去,你等我。”
這話說完,在場的另外兩雙眼睛全都看了過去,帶着戲谑和嘲弄。
霍至臻面不改色,挂斷電話就站起身,“家裏管的嚴,走了,你們繼續。”
兩人嗤之以鼻。
北風呼嘯,霍至臻穿上外套走出包間,下電梯到一樓,往外走的時候餘光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偏頭掃了一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道身影撞進了懷裏。
霍至臻皺起眉心,身後的保镖将将上前,卻猶豫着沒有伸手拉人。
因爲保镖也認出了撲過來的人,所以才沒有阻止剛剛那一撲。
懷裏盈着香氣的女人很快松開了手,調皮的沖霍至臻吐了吐舌,“要不要這個表情啊,像是被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搞搞清楚啊,霍至臻,我可是無敵美少女,你才是占便宜的那個。”
霍至臻推開她,面無表情的掀唇,“你哥在樓上,要我給他打電話?”
少女瞪着他,“你敢!”
霍至臻拿出手機撥号。
少女連忙合掌認慫,“我錯了,霍總,小女子知道錯了,不該占你便宜,請你大人大量高擡貴手繞我一命。”
霍至臻懶得理她,電話很快接通,他淡聲道,“傅時淼在樓下,我替你抓住人,你過來帶走。”
傅時淼聽他這麽說轉身就想跑,但卻被眼疾手快的保镖給抓住了。
霍至臻沒有再看她,從保镖身邊經過,直接朝門口離開。
傅時淼一臉惱火,“霍至臻,你有意思沒有啊?跟你開個玩笑,你還給我哥打電話,你氣死我了!”
回應她的,是男人頭也不回的離開。
沒幾秒,電梯下來,老遠的就看見了傅時禮那張黑了臉,以及溫潤如玉的宋照煕。
傅時淼瞬間熄火,垂頭喪氣的耷拉着腦袋,“二哥。”
傅時禮冷眼睨着她,“沒瞧見旁邊還站着一個活人?”
傅時淼抿了抿唇瓣,“照煕哥。”
宋照煕笑了笑,“淼淼,這麽晚了,一個女孩子來這種地方很危險的,跟你二哥回家,認個錯,以後别再來了。”
傅時淼低着頭不吭聲。
傅時禮上前,取代保镖,直接拎着她的耳朵往外走,“看樣子跟你好好說話是不行了,跟我走!”
傅時淼瞬間炸毛,“二哥,你幹什麽啊,我都多大了,你怎麽還拉我耳朵?你放開,傅時禮!”
兄妹兩個吵吵鬧鬧的往外走。
宋照煕眼眸噙着笑意,對眼前的情景見慣不怪,笑着跟了上去。
……
第一名府。
溫之瀾坐在書房的沙發上,一邊打哈欠一邊打遊戲,不時的看一眼門口。
快九點半了,再不回來就要耽誤她的美容覺了。
她明天還有一堆事要忙呢。
話說回來,結婚怎麽會有這麽多事要做啊?
想想就頭大。
不過今天這個檔口宣布了婚期,她的心情還不賴。
她的婚訊壓了溫眠眠的出道熱度,想想還挺解氣。
遊戲也玩得膩味了,收起手機,她起身伸了個懶腰。
就在這個時候,男人推開了門,剛巧瞧見她因爲伸懶腰衣擺往上縮,露出一把纖細白皙的腰來。
霍至臻挑眉,靠在門邊欣賞了幾秒。
溫之瀾回過頭驟然瞧見一個人,再次被吓了一跳,忍不住皺眉上前,“你怎麽老是喜歡吓唬人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嗎?”
霍至臻攬着她的腰把她抱進懷裏,還沒吻上那張紅唇,就又被她推開了。
溫之瀾對氣味很敏感,“什麽味道?”
“跟傅時禮宋照煕喝了酒,很難聞?”
“不是說酒味。”溫之瀾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少女心事,X家這個季度新出來的香水。”
之前逛街去專櫃聞過這個味道,但她和靳歡都不太喜歡,覺得透着幾分矯情。
不喜歡,但是印象很深刻。
因爲尾調很特别,所以她一下子就聞出來了。
霍至臻淡笑着扯起唇角,“太太,你這嗅覺也太敏感了吧。”
“霍總是不想承認,還是覺得我這個霍太太不該過問?”
“身上沾上了别的女人的香,霍太太确實應該嚴加拷問。”
溫之瀾抱着手臂,“那你交代吧。”
霍至臻望着她溫冷的眉眼,“離開夜色的時候被個冒失的小姑娘撞了一下,太太不信的話,可以打電話去問傅時禮。”
“你們的關系,我能問出什麽才是有鬼吧。”
但是夜色那種地方,就算不是尋歡作樂,沾上香水味也屬正常。
溫之瀾對他的解釋不滿意,但也無意糾纏,沒好氣的說,“我洗過澡了,在你身上的香氣消失之前不許碰我。”
霍至臻啞然失笑,“那我先去洗澡……”
她又拽住他的手,“我都等你到這個點了,先選你喜歡的寶貝,選完了再洗。”
“好。”
霍至臻被她拉着走到保險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