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瀾後退一步,“我先走了,别因爲我耽誤年會,最後的抽獎霍總不露面可不好,下次我再帶着歡歡跟你一起吃飯。”
說完她轉身離開,張強跟在她身側。
霍至臻挑眉,懷裏空了,心好像也空了一瞬。
她竟然真的就這麽丢下他走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像是覺得荒謬,但又心頭酥軟。
跟着他又覺得神奇,她怎麽做到的?
生他的氣甩臉走人,他不但不覺得她無理取鬧,甚至還覺得她非常可愛。
傅時禮走過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他一臉蕩漾的笑,忍不住吐槽,“真是比見鬼還可怕,太子爺,這又是在傻笑什麽?”
霍至臻斂起笑,“人逢喜事精神爽,你這種單身狗不會懂。”
“……”
傅時禮罵罵咧咧。
霍至臻懶得理他,進入會場,去忙他自己的事。
……
火鍋咕嘟嘟的冒着泡,香味萦繞在整間小公寓裏。
靳歡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被燙得直斯哈還要說話,“所以,你鑒定過了,那就是個高級小綠茶?”
溫之瀾吃着碗裏的菜,“上次就鑒定過了,溫眠眠同款。”
從小看多了溫眠眠的各種伎倆,她幾乎第一眼就不喜歡那個傅三小姐,女人的直覺還真是準得可怕。
靳歡咂嘴搖頭,“那你慘了,傅家跟霍家的關系可不一般,往來少不了,以後有你受的了。”
溫之瀾吃着火鍋,身體也暖了,頭都不疼了,她無所謂的說,“我跟霍總又不是那種會吃醋的夫妻,隻要他們能保持身體的純潔,思想上愛怎麽樣我管不着。”
“你确定?”
“當然啊。”
“那你氣什麽?”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生氣了?”
“兩隻。”靳歡指着她剛撈到碗裏的牛肉,“你每次生氣都會吃東西,要不是生氣,這都快九點了,你怎麽可能會吃火鍋這麽高熱量的東西?”
溫之瀾斜了她一眼,“好吧,我是有點生氣,他把我晾在會場,自己跟那個小綠茶在休息間纏纏綿綿,但凡我要是不在場,也就不跟他計較了。”
可她在場啊!
不管怎麽樣,他都應該以她爲重吧,哪怕是演戲,也得演出恩愛的樣子。
霍至臻太不敬業了,看看她哄得霍奶奶多開心,再看看他,一點演技都沒有。
靳歡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滿嘴的紅油,又往鍋裏下了點金針菇和蝦滑,“這是應該生氣的事,你這次沒做錯。”
溫之瀾歎口氣,“之前還真以爲他身邊沒有女人呢,這剛結婚就開始來了,想想以後的生活都覺得無趣起來了。”
“那你就專心搞錢呗,反正你也不是因爲要跟小綠茶搶男人才結婚的。”
“說得對!”溫之瀾端起飲料,“來,爲我的搞錢大業幹杯!”
“幹杯!”
兩個女人圍着火鍋吃到十點多,才心滿意足的收拾了桌子。
躺在沙發上,靳歡碰了下身邊的女人,“這個點了,你回去嗎?”
溫之瀾看了眼腕表,“懶得動,今晚睡你這兒吧。”
“你确定啊?”
“确定。”
“你老公沒意見?”
“年會至少要搞到十二點以後,他哪有時間管我。”
聽她這麽說,靳歡倏地坐起來,“我去洗澡!”
“我也要洗澡!”溫之瀾拉住她的手臂,“我先洗!”
“不行,我先洗,我明天還要去學校。”
“我明天也要去店裏!”
靳歡扯開袖子,“客随主便,當然我先洗。”
說完她就先一步溜進了卧室。
溫之瀾撇撇嘴,又癱坐下來,“沒義氣的家夥,我不洗了,反正床也不是我的。”
話是這麽說,她還是在靳歡洗完之後,磨磨唧唧的去沖了澡。
滿身火鍋味,不洗澡她自己都受不了。
她這邊洗香香剛準備入睡,靳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嫌棄的翻了個身背對着她,“這麽晚了,誰啊,太煩人了!”
靳歡看眼來電顯示,“你老公。”
溫之瀾,“……”
靳歡猶豫着沒接,“怎麽打我這裏來了,你手機呢?”
溫之瀾看着她,“在嬌嬌那裏。”
靳歡白了她一眼,把手機塞給她,“自己接,别煩我睡覺。”
真是什麽鍋配什麽蓋。
溫之瀾不情不願的坐起來接電話,“霍總,挺晚的了,我在歡歡這邊睡下了。”
“我在樓下,太太,穿上外套跟我回家,嗯?”
在樓下?
溫之瀾看向窗戶,“你自己回家吧,我都睡了,不想起來。”
“新婚第一個月,夫妻不能分房睡。”
“……”
來這套是吧?
溫之瀾撇撇嘴,“領完證,你在拉斯維加斯都待了一個多月,這都多久了,哪兒來的新婚一個月?”
霍至臻嗓音帶笑,“我是從回來那天開始算的。”
“我還是從領證開始算的呢。”她一臉心煩,“你自己回去睡吧,别耽誤我睡美容覺,挂了。”
說挂了,她就真挂了。
手機還給靳歡,靳歡沖她豎起大拇指,“敢這麽跟太子爺說話,你是這個。”
溫之瀾白了她一眼,躺下扯了被子蓋好,閉眼睡覺。
結婚時間越長,她越了解霍至臻,摸清了他的脾性,自然知道什麽時候可以有恃無恐。
不過呢,被靳歡這麽一說,她又覺得不太妥,就很矛盾。
所以後來她一直睡不着。
身邊的女人早就見周公了,可憐她輾轉反側的。
睡不着,她爬起來倒水喝,水能降燥。
喝着水,她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客廳的窗戶邊,拉開窗簾往外看了眼,然後愣住。
勞斯萊斯太顯眼,她一眼就認出了路燈下的車是霍至臻的那輛。
溫之瀾臉上浮起訝異,他沒走嗎?
愣了幾秒,她貓着身體回到卧室,摸到靳歡在充電的手機,回到客廳撥通了霍總的電話。
一響就被接通了,男人的聲音帶着疲憊,“太太,這是消氣了?”
她不自覺的撅起嘴,“我看見你的車了,你怎麽沒回家?”
“在等你消氣,惹太太不開心,自然要哄。”
“你在樓下等着也算哄我啊?”
“那怎麽樣才算?”
溫之瀾握着手機很認真的想了幾秒,“給我買禮物,我喜歡貴的,珠寶名表包包,古董跑車豪宅,這些都是能哄女人開心的,就看你有幾分誠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