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瀾笑意溫然,沖着他歪了歪頭,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說不出的生動。
被冤枉了,霍至臻也不氣惱,甚至覺得冤枉他的女人讓他心癢難耐,很想抓進懷裏狠狠吻掉她的惡作劇。
兩人眉來眼去,老太太笑着搖搖頭,感歎道,“從小他就老氣橫秋像個小大人,這結婚當了大人,反而幼稚起來了。”
溫之瀾伏在老太太手臂上,嬌嬌的笑,“奶奶,那這樣是好還是不好啊?”
“當然是好了。”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隻有找對了人,婚姻順遂,他才能露出這種春風得意的樣子,之瀾,這都是你的功勞。”
溫之瀾抱着她的手臂,“奶奶,有您這麽疼我偏心我,我覺得我真是嫁對人了,這都是奶奶的功勞。”
“哈哈哈……”老太太被她哄得大笑,笑着對一臉尴尬的傅時淼說,“瞧見了嗎,你嫂子平時就是這麽哄我的。”
溫之瀾也擡起眼皮,“淼淼,我最近老是聽人說我長得像奶奶年輕的時候,你看看,像嗎?”
傅時淼,“……”
不等她回答,老太太就樂不可支的說,“我年輕時候哪有你這麽好看。”
溫之瀾嘴巴很甜,“您現在也很好看,美人在骨不在皮,歲月也敗不了您的美麗,更别說您這通身的氣質了。”
這話一出,連霍至臻也擱下了手機,忍不住笑着看向她,更别說是老太太了。
一時間客廳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除了傅時淼。
她插不上嘴,也不喜歡說這些恭維人的話,聽着就像是在拍馬屁,她甚至有幾分淡淡的不屑。
等他們笑完了,傅時淼趕忙換了個話題,“嫂子,我聽奶奶說,你是古錢币鑒定專家啊,我最近剛買了一枚古币,有時間你幫我看看吧?”
溫之瀾從善如流的笑,“好,沒問題。”
女人聊天,霍至臻又拿出手機回複工作信息,全然的置身事外,好像剛剛那個談笑風生的人不是他一樣。
老太太握着溫之瀾的手,慈眉善目的說,“之瀾,婚紗照年後拍,婚紗選好了嗎?”
“我閨蜜就是婚紗設計師,她給我設計的婚紗挺好的,婚禮我打算穿她設計的婚紗。”
“你的閨蜜是設計師啊?”老太太一臉意外,“真能幹,是不是那個叫歡歡的?”
溫之瀾經常提靳歡,老太太也就記住了,她點頭,“是她,她在海大,明年畢業。”
“海大好啊。”老太太終于想起了傅時淼,“淼淼也是海大畢業的。”
傅時淼笑着說,“對,沒想到這麽巧。”
溫之瀾有些好奇的說,“原來你也是海大的,那應該成績很好吧,我朋友打算畢業就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淼淼這麽厲害,現在是在做什麽工作?”
傅時淼,“……”
老太太的表情也愣了一愣。
霍至臻眼帶笑意的看向溫之瀾,弄得她一臉莫名。
别人尴尬,傅時淼卻不以爲然,“其實我還沒有開始工作,我二哥說讓我玩幾年,找到想做的事也來得及再開始,或者他安排我進公司,我還沒想好。”
傅時淼說這些話的時候露出淡淡的困擾。
可這樣的困擾再多也是甜蜜的困擾。
溫之瀾不明白霍至臻那個笑是什麽意思,端起茶喝了口,随便敷衍了句,“工作的事确實急不來,慢慢考慮也是對的。”
這個話題就這麽結束了。
傅時淼茶水喝多了,起身去洗手間。
待她一走,溫之瀾立即問他,“我剛剛是說錯話了嗎?”
老太太笑着搖搖頭。
霍至臻挑眉,“傅家給海大捐了一棟樓,傅三小姐是靠着這棟樓進的海大,畢業之前,傅時禮又捐了間圖書館,傅三小姐因此非常順利的畢了業。”
溫之瀾,“……”
她沉默了幾秒,“她上學挺費錢的吧。”
這下連老太太都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至臻,你媳婦兒真可愛!”
說話太有意思了,随時随地都能逗她這把老骨頭開心。
霍至臻得意挑眉,“我也覺得。”
溫之瀾嗔了他一眼。
她哪裏知道還能這麽上學啊,她雖然出生富貴,但爺爺最恨那些纨绔,對她的教育也很嚴格,她跟靳歡都是寒窗苦讀考上來的。
不過傅家對傅時淼真是挺好的,從這件事上就可見一斑了。
溫之瀾想到這個,心又跟着堵了起來,以兩家的關系,看樣子以後像今天這樣的場景會經常發生了。
吃了午餐,老太太要午睡,也就沒有留他們。
傅時淼沒開車,自然是要霍至臻送她一程。
車子停在門口,傅時淼很識趣的坐在了副駕駛,把後座留給他們。
車子離開翠湖公館,溫之瀾懶洋洋的靠在男人身上,“先送我回第一名府,然後再送傅三小姐,這樣比較不兜圈子。”
霍至臻摟着她沒有反對,隻是問她,“下午有什麽安排?”
“回去眯會兒,然後去店裏監工。”
“要去店裏的話,可以在我辦公室午睡。”
溫之瀾擡起眼皮,“可以嗎?會打擾你工作吧?”
他捏着她的手,“不打擾,你在休息室睡,裏面隔音很好。”
溫之瀾稍稍考慮就答應了,“好吧。”
霍至臻笑了,對司機說,“先送傅小姐回去。”
司機回答,“是,霍總。”
傅時淼回頭笑着說,“麻煩你們了。”
溫之瀾靠在男人身上,“不麻煩,順路的事。”
傅時淼望着她,“之瀾,你跟霍至臻才結婚沒多久吧,可你們的感情看着真好,像是戀愛了很多年一樣。”
“……”
溫之瀾挑眉不語,整個海市誰不知道她隻跟沈聿戀愛很多年,這話聽着就讓人不舒服。
不是挑撥勝似挑撥。
綠茶果然都很擅長這一套。
溫之瀾壓下情緒,淡聲道,“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很難講的,雖然我跟霍總認識時間不長,但我對他一見如故,他對我一見鍾情,婚姻這種事,大概是前世就注定好了的,旁人想插也插不進來。”
傅時淼把視線落在沒說話的男人身上,忍不住笑了一聲,“霍至臻,原來你對溫小姐一見鍾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