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霍總不在。
也沒有其他人。
溫之瀾松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想了想給他發了個信息,告訴他自己先走了,然後給張強打了個電話。
午休時間早就結束了,總裁辦所有人都在各歸各位的忙碌着,但看見她還是都主動打招呼了。
溫之瀾點點頭,不想打擾别人工作,快速進了電梯。
電梯下到負一樓,張強已經早早的等在了門口,“太太。”
溫之瀾看見她渾身放松下來,“嬌嬌,我想喝杯美式提提神。”
“好的。”
上了車,溫之瀾拿出手機看設計師發過來的設計圖,正看得仔細的時候,車子忽然急刹,吓了她一跳。
張強擡手擋在了她的額頭前,避免了她撞到駕駛座椅。
溫之瀾皺起眉心,“怎麽回事?”
司機回過頭,“對不起太太,有人突然沖了出來。”
張強解開安全帶,“我下去看看。”
溫之瀾點頭,“小心點。”
一分鍾不到,張強又回到了車上,“太太,是……溫二小姐。”
溫之瀾,“……”
她真是有段時間沒聽見這個名字了呢。
自從宣布了她跟霍至臻結婚的消息,溫眠眠也好,沈聿也好,都沒有再來騷擾過她了。
降下車窗,溫之瀾看向車頭前面,果然瞧見一臉惱怒走過來的溫眠眠。
溫眠眠走到車門邊,伸手就要拉開車門,司機卻快一步鎖上了,她怎麽都拉不開,跟着惱羞成怒,“姐姐,我有話跟你說,你該不會這麽狠心,讓我站在外面說吧?”
溫之瀾覺得好笑,“我本來就是這麽狠心啊,你要說就說,不說我就走了。”
她作勢就要關上車窗。
溫眠眠趕忙伸手去阻攔,車窗差點壓到她的手,又被溫之瀾降下去,“說不說?”
溫眠眠喘着氣,表情憤怒,“當然要說,我就是爲了這件事來的!”
“那就别說廢話,我隻給你兩分鍾。”
她擡起腕表計時。
溫眠眠咬着牙開口,“霍總最近一直在收購溫氏的股份,他是想跟沈聿哥哥搶總裁的位置嗎?”
“不是,他是替我搶回原本就屬于我的東西。”
“那個位置本來就是沈聿哥哥的!”
“還有一分鍾。”
“溫之瀾!”溫眠眠像是忍無可忍,翻開随身背的包,從裏面拿出一個文件袋扔進了窗戶,“沈聿哥哥不讓我告訴你這些,可你憑什麽置身事外,溫家欠沈家的,你也應該跟着一起償還!”
丢下這句,溫眠眠踩着高跟鞋轉身就走,回到自己的車上,發動離開,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溫之瀾掃了眼文件袋,表情冷淡,“嬌嬌,拿去丢掉。”
“好的。”
張強拿起文件夾朝垃圾桶丢去,砰的一聲,準确無誤。
車子開出停車場,陽光照進來。
溫之瀾眯起眼睛,過了一會兒,才适應這種強光。
看着窗外飛逝的樹木,良久,她閉了閉眼,輕歎一聲,“掉頭回去。”
張強,“……”
司機掉頭回去。
張強下車從垃圾桶裏翻出那個文件夾,拉開車門,她還沒邁進去就被阻止了,女人淡笑着說,“把文件夾裏面的東西給我就好。”
張強知道她怕髒,沒說什麽,拆開文件袋,把裏面的東西給她,跟着把文件夾重新扔進垃圾桶。
上車後,溫之瀾沒有急着看那些東西,而是抽了消毒的濕紙巾給她,“趕緊擦擦。”
張強一言不發的擦着手,然後又擦了擦門把手,最後把她摸過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溫之瀾這才舒口氣,把視線落在手裏的文件上。
……
霍至臻晚上有應酬沒回家吃飯,等他應酬完回第一名府,溫之瀾已經早早的睡下了。
他昨晚也沒睡好,加上喝了酒,洗了澡就抱着她準備睡了。
他的手剛摟住她的腰,原本睡得很沉的女人忽然轉過身來。
霍至臻愣了下,“抱歉,我吵醒你了?”
“沒有。”她眨了眨有點重的眼皮,“我沒睡着,閉着眼睛想事情。”
“想什麽事情?”霍至臻把她攬進懷裏,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懷中溫香軟玉抱了個滿。
溫之瀾抿了抿唇瓣,“霍至臻,年後溫氏的股東大會,我有幾分把握當選?”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說這個,男人低頭看了她一眼,“怎麽忽然關心這個了?”
從她知道他要扶持她當溫氏總裁開始,她就沒問過這件事。
今天發生什麽了?
霍至臻後知後覺想起來,今天似乎他還沒有看張強每天都會發給他的報告。
溫之瀾搖搖頭,“我就是随便問一問。”
“嗯。”男人有些困倦,嗅着她身上的香,意識有點模糊,“隻要你想,就能讓你願望成真。”
察覺到他睡着了,溫之瀾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熟悉的大床,身邊又有熟悉的氣息和溫度,溫之瀾沒多會兒也睡着了。
但卻睡得極不好,一直在做噩夢。
她夢見了沈聿。
那是她十七歲那年,跟同學一起出去露營,結果半夜下起了大雨,他們被淋了個措手不及。
找地方避雨的時候,慌亂之中溫之瀾扭傷了腳,等她回過神,其他同學都已經跑得不見蹤影了。
她吓得臉都白了,荒郊野嶺又是晚上,還下着傾盆大雨。
她趕緊拿出手機打給沈聿。
她的手機第一聯絡人是沈聿,遇到事情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沈聿。
沈聿接通了電話,她哆哆嗦嗦說完發生了什麽電話就被迫關了機,不知道是不是被雨水泡壞了。
她站都站不起來,黑暗中她也不敢擅自走動,隻能蜷縮在原地,任由大雨把她澆成落湯雞。
雖然是秋天,可大雨冰冷徹骨,她淋雨淋久了身體開始失溫,整個人都變得意識不清。
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是雨停了,耳邊響起了呼喚她名字的聲音。
她睜不開眼,也發不出聲音,這一刻,她甚至以爲自己會就這麽死在這裏。
然而就在她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一道清俊裹挾着冷意的身影出現了,手電筒的光隐約可以窺見他臉上的焦急。
溫之瀾努力睜開眼,也隻來得及看他一眼就徹底昏了過去。
昏過去自然不記得後面發生了什麽,可是夢境像是會自動修複。
當時不記得的事,此時卻無比清晰的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