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至臻哭笑不得,“那怎麽辦,她來都來了,我讓她回去?”
“你還是讓我回去好了。”她撇撇嘴,怎麽說都不滿意,“你們青梅竹馬,每年都一起旅行度假,我才是多出來的那個。”
他怔了怔,伸手抱住她,面色也嚴肅起來,“真生氣了?”
溫之瀾不看他,“生氣又如何,還不是隻能忍着。”
霍至臻心髒莫名發酸,順着就哄道,“你要真生氣,我帶你去别的地方玩,這邊還有别的海島,不麻煩的,嗯?”
“不麻煩也不能走。”她歎口氣,“你的朋友都到了,我要是這個時候跟你離開,顯得我這個人多沒格局,再不高興,我也隻能忍着了。”
她說着說着就把自己說服了,然後這才正眼望着他,“誰叫我嫁的老公是塊香饽饽呢,嫁你之前我就做好心理準備了,我們也約法三章過了,你要是違約,賠錢就行。”
賠錢就能哄好她,她這麽自我安慰。
霍至臻有些哭笑不得,又忍不住心軟,抱着她用力親了親,“太太,你怎麽這麽可愛。”
他以往沒少看見莫雪蘅和宋照煕争吵,哪次不是宋照煕絞盡腦汁去哄。
自己把自己哄好的女人,霍至臻真是頭一次遇到。
他心情很好,抱着她朝浴室走,“我親自服侍太太洗澡,就當是将功折罪了。”
溫之瀾,“……”
她來不及反對,他就擡腳把浴室的門踢關上了。
睡到下午三點多,溫之瀾悠悠的醒來,望着窗外耀眼的陽光和一望無際的海平面,她扯唇笑了笑。
得到充分的休息,她心情也好了不少,緩過起床氣,立即拿手機打給靳歡。
靳歡秒接,“終于醒了?”
“你不會沒睡一直在外面玩吧?”
溫之瀾說着話起身走到落地窗,推開窗戶的瞬間,熱氣撲面而至,熏得她眯起了眼睛。
靳歡瞥了眼身邊衆星拱月的傅時淼,幹巴巴的說,“我和淼淼玩水,她腿抽筋差點淹死,幸虧被人英雄救美,這會兒英雄正在安慰受驚的淼淼。”
溫之瀾怔住,“你們在哪兒?”
靳歡答非所問,“英雄當然是咱們的太子爺霍總啊,整個海市誰能比得過你老公啊,哈哈哈,真厲害呢,公主抱不說了,連人工呼吸都會。”
溫之瀾,“……”
挂斷電話,她立即下樓。
樓下客廳。
傅時淼臉色不好看的說,“靳小姐,你怎麽能颠倒黑白呢,救我的人明明是我哥,而且霍至臻什麽時候給我人工呼吸了,你這麽說,霍太太誤會了怎麽辦?”
傅時禮黑着臉,“靳小姐,你故意推我妹妹下水,我當是你們在玩笑,但是剛剛那些話應該就是你故意的了吧?”
靳歡緊閉嘴巴,外援來之前,她選擇沉默。
宋照煕也沉默不語,因爲身邊的妻子是他的發言人,莫雪蘅淡笑道,“靳小姐不過是說一句玩笑話,怎麽大家要這麽嚴肅呢?”
傅時禮怒道,“差點溺水也叫玩?”
莫雪蘅表情不變,“當時我也在,我看見了,沒有你說得那麽嚴重。靳小姐确實是跟淼淼鬧着玩的,之前淼淼也推了靳小姐,這不算什麽的,出來玩就是要玩得起,隻是淼淼突然腿抽筋,這也不是誰能預判的。”
這番話算是公平的話,靳歡多看了眼這位宋太太。
傅時淼低頭歎口氣,“雪蘅姐說得沒錯,她推我是在跟我玩,我也确實推她了,我隻是覺得她剛和之瀾姐講的話不合适,沒有責怪的意思。”
傅時禮不滿的看向莫雪蘅,“我妹妹什麽時候玩不起了?你聽清楚,是這個女人胡說八道,試圖引起人家夫妻的感情不和……”
莫雪蘅打斷他,轉而問一旁沉默的男人,“霍總,你跟你太太感情不和了嗎?”
霍至臻,“……”
暫時沒有不和,以他對溫之瀾的了解,大概率她也不會因爲這種事同他鬧不和。
明明就是一件很小的事,不知道他們怎麽就能吵成這樣。
霍至臻剛要說點什麽,身後響起了腳步聲,随之而來的還有女人溫然淡靜的聲音,“我老公英雄救美我隻會覺得驕傲,怎麽會感情不和呢。”
話音落地,衆人朝樓梯口看了過去。
溫之瀾穿着居家的長裙,白皙明豔,帶着剛醒的慵懶,噙着淡笑走向衆人。
莫雪蘅眼睛亮了一度,“這就是霍太太啊。”
占了海市一半美色,真是名不虛傳。
溫之瀾沖她笑笑,“宋太太。”
剛才她站在轉角聽了會兒,聽見了宋太太的公道話,對她多了幾分好感。
溫之瀾走到靳歡身邊,擡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歡歡。”
靳歡委屈的擡起眼眸,“我……”
溫之瀾捏了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多言。
靳歡便沒有說話。
溫之瀾繞過沙發,在靳歡旁邊坐下,“傅三小姐,你還好吧?”
傅時淼搖頭,“我沒事,不過靳小姐電話裏說得那些有失偏頗,霍至臻沒有給我人工呼吸……”
“有也無妨。”溫之瀾從容的望着她,“人命關天,我怎麽可能會介意這些小事,何況我知道傅三小姐不是故意的。”
傅時淼,“……”
傅時禮皺起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妹妹不是故意的?難道她還能故意溺水讓你老公施救嗎?”
溫之瀾眼眸平淡,“我沒有這麽說,也沒有這麽想,不要把你的想法架在我身上。”
說着她挽起唇角笑了笑,“出來玩嘛,一點小意外而已,我覺得沒必要再爲這件事争論下去,傅三小姐沒事,這就是最重要的,你說呢,傅總?”
傅時禮冷臉不說話。
氣氛凝結。
傅時淼扯了扯她哥的袖子,“哥,我确實沒事,别弄得大家不開心了。”
“現在知道不開心了?下次你再發生什麽我也不管了。”
傅時禮冷哼一聲,起身離開了客廳。
女人多的地方果然就不可能沒有是非,他懶得再摻和。
他一走,氣氛也得到了有效的緩和。
傅時淼趕緊緩和道,“之瀾姐,你沒有誤會就最好了,本來也沒有大事,我們說開了就好。”
溫之瀾笑了笑,“當然了。”
莫雪蘅垂下視線,用淡笑遮住了臉上‘又是如此’的表情,卻遮不住眼底的索然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