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瀾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他到底在不高興什麽。
她拉着他的手,“霍至臻,大過年的,你确定要跟我生氣嗎?”
他生氣的話,綠茶豈不是就達到目的了。
那怎麽行。
她溫之瀾怎麽能讓綠茶得了手。
看了眼四周,确定沒人,她墊腳攀上他的肩,姿态親密的貼着他,一下一下的親他的臉頰和嘴。
他不說話,她就一直親。
親到男人繃不住,攬住了她的腰,“你是啄木鳥?”
溫之瀾笑着說,“那你要打一個籠子把我關起來嗎?”
霍至臻徹底沒了脾氣,彎腰把她抱了起來,“先把你關起來陪我看場電影。”
小小的影院可以容納上百人,但現在被他們包場了,隻有他們兩個。
霍至臻找了部愛情片,抱着她,膩在一起看。
溫之瀾對愛情片沒有多少興趣,但是下午睡了個很足的午覺,這會兒特别精神,看着看着也就看了進去。
劇情還不錯,結局催人淚下。
但開了燈一看,彼此都一臉無動于衷,别說掉眼淚,眼睛都沒紅。
對視幾秒,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
霍至臻笑着抱住她,“太太,你的心腸真硬。”
溫之瀾擡起頭,“彼此彼此。”
她很少看電影動真情,因爲知道是假的,何況還是這種情情愛愛的,再動人也是假。
而他……生性涼薄可不是白說的。
一場電影将近兩個小時,從四樓下去時,窗外的太陽早就悄悄下了山,海平面還剩餘些許殘紅。
霍至臻攬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欣賞落日的餘晖,背影比浪漫電影裏的畫面更美更動人。
靳歡拿出手機偷偷拍下這一幕,并發給了溫之瀾。
溫之瀾聽見手機響,點開一看就是這張唯美的照片,她眯起眼睛仔細欣賞。
霍至臻也看到了,笑着說,“你朋友拍照技術不錯,發給我。”
“好。”
溫之瀾保存照片發給他。
霍總當着她的面,把這張照片設置成了背景,“太太,我開始期待我們的婚紗照了。”
“我也是。”
本來沒那麽期待的,這會兒是真的覺得他們可以拍出世界上最美的婚紗照。
……
晚餐是在外面吃的。
弄了個燒烤的架子,有專業的廚師,各種海鮮肉類水果蔬菜。
炊煙袅袅,落日海島,每一幀都美到不可思議。
沒有樂隊,傅時禮弄了音響,播放着舒緩浪漫的音樂。
美食美景外加音樂,一切都浪漫到令人沉醉。
晚餐的氛圍好到令人意猶未盡,所以吃完之後,傅時淼建議去五樓的酒吧小酌一杯。
氣氛這麽好,誰也不想破壞,于是幾人移步酒吧。
專業的調酒師動作華麗的調出一杯杯令人賞心悅目的美酒,觀賞性遠高于這杯酒的本身。
溫之瀾酒量一般,喝了半杯就沒有喝了,這種酒喝着溫和,後勁很大。
靳歡的酒量也很一般,跟她一樣,一杯酒拿在手裏喝了整晚。
喝酒自然少不了聊天。
除了溫之瀾和靳歡,其餘幾個人都是老朋友,話題一個接一個,特别是傅三小姐,簡直是活躍全場的靈魂人物。
不管是霍至臻的過去,還是宋照煕夫妻的過去,她都知之甚深,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總能引起大家的共鳴。
溫之瀾偶爾會給面子笑一笑,但大多數時候都很安靜。
安靜不代表她不合群,事實上她整晚都在被宋太太吸引注意力,總覺得宋太太……是個很妙的人。
就好像此刻,傅時淼非常親密的霸占着莫雪蘅,跟她擠在一張沙發上,宋照煕則是跟傅時禮并肩而坐。
莫雪蘅臉上始終保持笑意,但身體卻是往傅時淼反方向偏,偶爾臉上閃過的無語和厭煩也幾乎沒有要掩飾的意思。
溫之瀾很好奇,爲什麽她明明不喜歡傅時淼,卻要作出這一副好朋友的姿态來。
因爲她也在反思,反思自己是不是要學一學宋太太,跟傅三小姐和平相處。
畢竟兩家的關系在這邊,如果一直很僵,那日子難過的會是她吧。
假期結束回到海市的第一場應酬,就是傅家的宴請,這種場合以後怎麽都避不開的。
可是要她跟傅時淼這麽‘相親相愛’,她真的想想就要起雞皮疙瘩。
正想到皺眉,傅時淼忽然偏過半邊身體對宋照煕笑着說,“照煕哥,我還想再來一杯,這酒真對我的胃口。”
宋照煕睨了眼她面前空了的酒杯,溫聲道,“别喝太多,這酒後勁大,待會兒頭疼又要瞎鬧騰。”
傅時淼撇撇嘴,轉過身靠在莫雪蘅身上撒嬌,“雪蘅姐,你管管你老公,我想喝杯酒他也要念叨,大過年的,還是度假,多喝一杯怎麽了嘛。”
莫雪蘅聞言果真回過頭,“宋總,聽見沒有,大過年的,多喝一杯怎麽了嘛。”
宋照煕面色一頓,跟着溫潤的臉上浮起點無奈,“雪蘅,她酒品不好,喝多了會瞎鬧騰。”
到時候倒黴被打擾的不一定是誰,也可能是他們夫妻,難得出來度假,他不想被人打擾。
這句話,宋照煕并沒有說出來,他的性格如此,永遠不會把任何嫌惡擺在明面上。
不管多過分的事,外人也很難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溫潤如玉,玉嘛,觸手生溫,滑不留手。
莫雪蘅并不意外他的說辭,像個傳話機器一樣,又對傅時淼說,“你照煕哥說了,你酒品不好,喝多了會瞎鬧騰。”
“雪蘅姐,你怎麽也學照煕哥啊。”傅時淼撅起嘴巴,嬌滴滴的樣子,“求求你了,就一杯,再喝一杯,嗯?好不好?”
然後莫雪蘅一字不漏的又轉達了,包括那些聽起來很上不了台面的語氣詞。
而宋照煕還是一副不爲所動的樣子,關于這杯酒絲毫情面都不講。
溫之瀾,“……”
對面傅時淼可能真的喝醉了,說話也是不依不饒的。
三個人的一舉一動,起初看着覺得好笑,可看到現在,溫之瀾隻覺得胸腔裏燃起了一把無名之火,煩悶得要死。
砰——
她把手裏的酒杯擱在台子上,很響的一聲,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