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着這麽多的目光,溫之瀾笑着對調酒師說,“給傅三小姐再調一杯酒……不對,不是一杯,她要喝幾杯就給幾杯。”
調酒師一臉尴尬。
霍至臻拉住她的手,笑着說,“傅時淼是人來瘋,喝多了酒品差到離譜,别慣着她。”
溫之瀾倒在他的懷裏,好笑的說,“你們好像都見識過傅三小姐的酒品,怎麽辦,我很好奇,就我一個人沒見過,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太太……”
“霍至臻,大過年的,别這麽小氣,也别這麽玩不起。”溫之瀾挑起眉梢,“我的酒量也很一般,這種烈酒幾乎兩杯就會倒。”
說着,她端起面前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然後對調酒師說,“再給我來一杯。”
“好的,請稍等。”
調酒師沒有拒絕霍太太給自己點酒的行爲。
霍至臻擰起眉心,“太太,你醉了。”
她笑了,“還沒醉,要兩杯才會醉,你想看我喝完第二杯的樣子嗎?”
霍至臻的臉色沉了下來。
溫之瀾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幾分醉意了,枉顧他的冷臉,拿起調酒師送過來的酒,作勢就要喝。
霍至臻自然不會讓她喝,拿走她手裏的酒,替她喝了。
他喝了她的酒,自然也就否決了她剛剛的話,傅時淼想要一杯酒在他這邊同樣是沒有情面可講。
溫之瀾,“……”
這一瞬間,她說不上來的感覺,視線對上莫雪蘅,她突然就共情到了對方。
這種感覺真的是……糟心透頂。
糟心到後面她一句話都沒有再說,被霍至臻抱着的時候,身體也忍不住往旁邊偏倒。
喔,她現在明白莫雪蘅爲什麽是那麽個姿勢了。
她鬧了這麽一出,傅時淼倒是安靜下來,也沒再要求再喝一杯了,默默靠在莫雪蘅身上,像個乖巧聽話的孩子。
而莫雪蘅呢,莫雪蘅一臉麻木。
溫之瀾看着那股麻木忽然心生恐懼,她很怕自己有一天也會露出這種表情來。
靳歡扯了扯她的袖子,“喂,你沒事吧?”
溫之瀾閉了閉眼,“有事,我不舒服。”
“醉了嗎?”
“嗯,醉了,要發酒瘋。”
“啥……”
不等靳歡反應,她忽然倏地一下站了起來,當着所有人的面,動作靈活的,噌的跳上了桌面。
發酒瘋而已,誰不會呢?
霍至臻慢了半拍,伸手去抱她,但她卻快一步跳了下去,歪歪倒倒的撲在了傅時禮的身上。
傅時禮一臉嫌棄,“你幹什麽……”
溫之瀾忽然捧住了他的臉,沖着他笑嘻嘻的說,“你……你的眼睛真好看啊,嘻嘻……”
傅時禮,“……”
面對占了海市一半美色的女人,哪怕他并不喜歡,美色當前,他也很難做出推開她的舉動。
一時恍惚,這個醉醺醺的女人捧着他的臉就親了下來。
香氣酒氣撲鼻而至,傅時禮震驚的睜大了那雙桃花眼。
一聲驚呼,所有人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尤其是霍至臻,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眼神,像是要殺人一樣,陰沉森冷又煞氣畢現。
傅時淼抿着唇,眼神很冷,一瞬不瞬的望着這個忽然發瘋的‘颠婆’。
宋照煕也是一臉錯愕。
隻有莫雪蘅笑了。
喔,還能這樣啊。
短短幾秒,須臾之間,溫之瀾就松開了男人的臉,得意的沖他挑眉,跟着身體往後倒了下去。
當然,她确定自己不會摔在茶幾上或是地上,她又不是真醉,她知道霍至臻走過來了。
身子一輕,她果然被男人抱了起來,她笑着閉上了眼睛。
醉了真好,鬧完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睡覺了,就是不知道她發的酒瘋比起傅時淼,誰更瘋?
霍至臻抱着懷裏醉死過去的女人,面色陰沉的像是能滴出水來,他用這樣陰鸷的眼神看着傅時禮,他最好的朋友。
最初的震驚過後,傅時禮漸漸回過神,他想起女人剛剛那個得意的挑眉,憋得快要吐血了。
這個該死的女人!
她剛剛明明親的是她自己的手!
這不是挑撥離間是什麽?
最氣人的是,他在的這個位置這個角度,沒人能證明他的清白。
傅時禮對上好友的眼神,強行鎮定的笑了下,“霍至臻,你不是吧,她沒親……”
喔,他話都沒說完,霍至臻就抱着懷裏的女人轉身離開了。
一言不發的樣子,比發火更讓人覺得如芒在背。
在場的人都是霍總的好友,他真生氣是什麽樣子,所有都很清楚。
他這個反應,那是動了真格了。
傅時禮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帶着幾分難以置信,爲了這樣一個女人,他竟然跟他動真格……
靳歡沒有喝醉,悄默默跟着他們離開了五樓。
酒吧裏,隻剩下傅家兄妹和宋照煕夫妻,但沒人說話。
傅時禮煩躁的扯松了領口,端起酒仰頭一飲而盡,跟着砰的一聲把酒杯砸在台子上。
他喘着怒氣,對上了莫雪蘅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火大的來了句,“看什麽看!”
莫雪蘅舔了下唇瓣,火上澆油,“傅時禮,别說,你的眼睛确實很好看,你的嘴唇看起來也确實很好親。”
傅時禮瞪着她,“你又發什麽癫?”
莫雪蘅還想說話,忽然被一陣大力拉過了身體,下一秒就被宋照煕握着腰帶進了懷裏,男人吐氣溫柔的說,“太太,你醉了,我帶你回去休息。”
“好啊。”她噙着淡笑,在他懷裏輕輕歎氣,“不過我沒醉,我隻恨嫁給你這麽多年都沒讓自己好好醉一場。”
宋照煕,“……”
傅時禮氣得夠嗆,又瞧見他們夫妻在這邊勾勾搭搭,罵罵咧咧的拿起外套就走了。
他走了,宋照煕也摟着妻子離開。
酒吧隻剩下傅時淼。
現在她想喝幾杯就可以喝幾杯,不用撒嬌賣好,不用扮可憐,沒人會管她,也沒人再怕她酒品不好醉了發瘋。
因爲比她還瘋的那個出現了,她這點把戲不夠瞧了。
傅時淼冷着臉坐在沙發上,俏麗的臉透出幾分扭曲。
溫之瀾。
她幾乎從齒縫裏擠出這個名字,咬牙切齒,嫉妒到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