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陰陽怪氣的,想讓人忽略都不行。
李遲尴尬的閉上了嘴。
溫之瀾察覺氣氛不對,淡聲打了個圓場,“我和歡歡的關系沒告訴任何人,今天李特助問了,我才說的。”
“嗯。”霍至臻表情淡淡的,“李特助面子這麽大,我也是沒料到。”
從出酒店開始,一直到下飛機,她都在給他甩臉子,結果對着他的助理有問必答,這實在很難不讓他懷疑她是故意的。
溫之瀾也不高興,“李特助面子再大也比不上大明星,深更半夜,咱們海市的太子爺親自開車送人家去劇組,這待遇,我這個霍太太都沒有。”
她其實一點都沒有因此吃醋,但被她這樣講出來,就顯得她好像真的在拈酸吃醋一樣。
溫之瀾說完就後悔了,爲了證明自己沒有吃醋,補充道,“不過霍總的車技比起司機來說有點一般,如果是我,半夜三更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國外,我肯定更信任司機。”
她說完在場的其他三人都看向了她。
李遲看了一眼就别開了視線。
靳歡用口型問她,“你在講什麽東西?”
隻有霍至臻臉色沉了下去,聲音也冷淡,“霍太太不信任我,這大概就是你沒有這個待遇的原因。”
溫之瀾原本隻是有點郁悶,聽完他的話直接怒了,“誰稀罕,我又不會深更半夜出行,更不會叫一個有老婆的男人送,再說了,誰家好人半夜出門工作!”
“半夜出門工作的人很多,溫小姐,你這話很有歧義。”霍至臻冷着臉,眉目淩厲,壓迫感幾乎讓人窒息,“而且我提出要送她的時候,你并沒有表示有意見,這種秋後算賬的行爲,顯得很狹隘沒有格局。”
“是嗎?”溫之瀾陰陽怪氣,“那對不起了,爲我的狹隘和沒有格局向霍總道歉。”
霍至臻,“……”
意識到自己在她吵架,他自己都怔住了。
男人别開視線,無聲的歎息一聲。
他這是在幹什麽?
怎麽就跟她吵架了。
再看向她,瞧見她委屈巴巴又受氣的樣子,霍至臻一下子就心軟了,他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麽呢。
她剛剛那些話,分明是醋了,怪不得一路都不理他。
車上還有助理和她的朋友,霍至臻一時也沒能主動過去求和。
直到把靳歡送到家,她也要跟着下去的時候,他伸手抓住了她,“太太,你要去哪兒?”
“我要跟歡歡住。”
“太太……”
“你還是叫我溫小姐吧,聽着更順耳。”
“……”
李遲眼觀鼻鼻觀心,全當自己不存在。
霍至臻握着她的手腕,“怎麽這麽犟?”
溫之瀾扯出自己的手腕,“霍總請放心,明天中午傅家的飯局我會準時出席,這是我的責任,我不會忘記。”
說完她就先靳歡一步朝樓道走去。
靳歡拖着自己的箱子,慌張的沖霍至臻說,“霍總,她就這個脾氣,我勸勸她,你别跟小女孩一般計較啊,那個……再見!”
靳歡拖着箱子追了上去。
溫之瀾放慢腳步等她,然後幫她拿着行李,兩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在漆黑的樓道。
霍至臻歎口氣,看着漆黑的樓道一時沒動。
李遲趕忙下車,“霍總,外面很冷,我先送你回去吧。”
霍至臻沉着臉,轉身回到車上,“我回翠湖公館,不順路,李特助打車回去吧。”
李遲,“……?”
也沒……那麽不順路吧。
車子已經開走。
李遲一腦袋霧水,好端端的,他怎麽被丢下來了?
這天寒地凍,又是大晚上。
李遲命苦的拿出手機叫車。
霍至臻靠在座位上,臉色陰沉的看着車窗,窗戶上女人用手指畫出來的愛心還在上面,這會兒卻是他形單影隻自己一個人了。
司機詢問道,“霍總,現在是去翠湖嗎?”
“不去,回第一名府。”
這個點奶奶都睡了,他一個人過去免不了又要被唠叨。
司機改道回第一名府。
溫之瀾在飛機上睡了十幾個小時,現在半點困意都沒有,拿着手機靠在床頭玩遊戲。
靳歡無語的瞥她一眼,“和沈聿在一起那會兒,也沒見你這個樣子過,咱們的太子爺可真是魅力無邊。”
溫之瀾冷着臉,“是啊,他魅力無邊,我狹隘又沒格局,還是個落魄千金,半點都配不上他。”
“大小姐,你怎麽連我也攻擊上了?”
“……”
溫之瀾不說話,盯着屏幕,手指點個不停。
靳歡撇撇嘴,“真不是我要說你,一吵架就分居,再好的感情都要淡了,何況你倆還沒感情。”
她語氣很沖,“沒感情怎麽了,領證之前他就說了,讓我别對他抱有幻想,别跟他要愛情,也别死纏着他,我這樣離他遠遠的,他才高興呢。”
靳歡嘀咕着,“我可沒瞧出來他高興。”
“煩死了!我管他高不高興,我還不高興呢。”
她不高興的時候,那是誰都顧不上的。
靳歡見她真的脾氣上來了,也懶得再勸,反正勸了也沒用。
她打了個哈欠,“我睡了,你也别玩太晚。”
溫之瀾抿了抿唇瓣,“知道了。”
話音落地,遊戲就死了,氣得她瞪着手機,半天都沒反應。
身邊的靳歡很快就睡着了。
溫之瀾長歎口氣,掀開被子起身,莫名其妙走到客廳,掀開窗簾朝樓下看過去。
和年會那次不一樣,這次路燈下沒有那輛熟悉的車子。
霍至臻沒有再等她,也沒有說要哄她了。
溫之瀾咬了下唇瓣,她忽然發現自己這段時間确實是有點忘乎所以了。
婚前都說好了的,要做相敬如賓的夫妻,她又憑什麽要讓他哄她?
他連愛都不會給她,哄與不哄,也不過是看心情罷了。
換言之,她别真把自己當盤子菜。
不管江如藍是不是他前女友,她都不應該是這副表現。
人家認識多少年,他們才幾個月,因爲她說了對江如藍不好的話,他就不願意哄她了,高下立判,也不需要再有更多的解釋。
溫之瀾忽然就醒了,這次……好像是她沒能把自己的位置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