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淼順着她手指點的照片看過去,好幾秒都沒有說話。
般配。
這樣的詞彙也會出現在她和宋照煕身上……
呵。
傅時淼深吸口氣,“之瀾姐,你想多了,照煕哥比我大那麽多,待我就像待妹妹。”
溫之瀾擡起眼皮,“會因爲妹妹離婚的那種妹妹?”
傅時淼,“……”
宋照煕和莫雪蘅鬧離婚的事,狗仔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海市新年第一個大八卦,就是寰海的宋總在和太太鬧離婚。
新聞這兩天已經發酵開來,成爲春節年假裏最大的談資。
傅時淼伸手拿走她腿上的相冊,啪的一聲合上,“之瀾姐,你誤會了,不是照煕哥要離婚,是雪蘅姐要離婚,不管他們因爲什麽離婚,都跟我無關。”
溫之瀾笑笑,“我随口一說,三小姐别放在心上。”
傅時淼看着她,臉上的笑意轉冷。
她不懂,看到這麽多江如藍和霍至臻的照片,這個女人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爲什麽不生氣?
反而傅時淼被她提起宋照煕離婚的事弄出幾分煩躁來。
宋照煕把她的聯系方式全都拉黑了,因爲離婚這件事,他被莫雪蘅那個女人弄得焦頭爛額,連年都沒過好。
不過沒關系,離婚之後,他就可以獲得自由了。
同樣的,霍至臻也一樣。
宋照煕也好,霍至臻也好,他們這樣的男人根本不适合婚姻,她隻是在做好事。
想到這裏,傅時淼的心情好了些許,“之瀾姐,我們下樓去吧,快到用午飯的時間了。”
“好啊。”
溫之瀾站起來,她一秒都不想多待,可往門口走的時候,忽然看見了架子上擺着的幾個相框,不自覺頓住了腳步。
架子上都是傅時淼跟别人的合照,和宋照煕,和傅時禮,和傅時宴,還有江知年,喔,當然少不了霍總。
霍總跟傅時淼的合照最多,其次是傅時淼和宋照煕,就連傅家兩個哥哥,都沒這兩個男人的照片多。
溫之瀾看了幾秒鍾,忽然笑了一聲,但什麽都沒說,擡腿走了出去。
還以爲真是小女孩的嫉妒心作祟。
原來不是。
原來是她在養魚。
養魚。
呵呵。
溫之瀾想到霍總這樣的男人,被一個小姑娘當成魚養在魚缸裏,就忍不住覺得好笑。
傅時淼當然看見她笑了,她笑得那麽陰險,瞎子才會看不見。
霍至臻娶的這個女人,比莫雪蘅還要讨厭一萬倍!
傅時淼真的是好讨厭這個女人。
讨厭,卻還要陪着笑臉,她就更讨厭了。
下了樓,男人們也結束了談話,正要去餐廳。
霍至臻看見她,挪步去了電梯口,她一走出來,他就牽住了她的手。
溫之瀾這會兒心情還不錯,貼着他說,“霍總,你喜歡吃魚嗎?”
“還行。”男人笑着說,“怎麽,你要下廚給我做魚吃?”
“我可不會做魚。”溫之瀾忍俊不禁,“那你喜歡養魚嗎?”
“不喜歡……”霍至臻捏了捏她的手,“不過如果你想養魚,海月灣的房子,我讓人布置一個魚缸。”
“不用不用。”溫之瀾噗嗤一笑,“我可養不了魚。”
霍至臻終于察覺她話裏有話,刮了下她的鼻梁,“打什麽啞謎?”
溫之瀾擡起下巴,“不告訴你。”
傅時淼走在他們後面,俏麗的臉上難以維持笑容,她總覺得這個溫之瀾話裏有話,每一句都在諷刺她,可她又沒有證據。
飯桌落座。
請霍至臻吃飯,桌上自然都是霍總愛吃的,爲了照顧她這個霍太太,她的面前也擺了幾個她愛吃的。
傅正明和傅太太都是很健談的性格,哪怕傅時禮甩臉色,飯桌上的氛圍也還算是過得去。
溫之瀾知道傅時禮還在爲之前海島她借酒裝瘋的事生氣。
但事實是,她和他之間清清白白。
爲了不讓霍總難做,溫之瀾主動端起了酒杯,“傅二少,我敬你一杯,爲之前在海島的事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别再跟我生氣了。”
說完,她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也不管傅時禮是什麽表情。
總之她能做的就是這些了,他要不要順着台階下來,那是他的事。
傅時禮果然冷着臉,桃花眼裏全是對她的厭惡,但礙于父母在場,隻能默默舉起酒杯喝了一口。
傅先生傅太太問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傅時禮裝死不說話。
溫之瀾淡笑道,“一點小誤會,沒什麽大事,現在盡釋前嫌,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她這麽說,二老也就沒有再追問。
霍至臻對于她敬酒的行爲沒做出多少反應,笑意淺淡,帶着一點縱容,可細看的話,還是能瞧見他眸色沉了幾度。
賓主盡歡,霍至臻起身告辭,他是大忙人,自然沒人阻攔挽留。
傅正明送他們到了門口,一路上還在說項目上的事,直至把他們送上了車。
傅時禮一肚子火,在霍至臻離開之後終于還是爆發了,他怒目看向自己的父親,“你要和他談合作沒人攔着你,用得着借着大哥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人騙到家裏來嗎?”
先是酒會,再是家宴,傅時禮想到霍至臻那副百無聊賴還要給面子勉強附和的樣子,就氣得要命,丢臉得要命。
他跟太子爺是關系好,但朋友歸朋友,生意歸生意。
父親這種行爲,讓他大大的丢了面子,好像他跟霍至臻交好,都是爲了利益。
傅正明惱怒瞪着他,“怎麽跟我說話的,什麽叫騙?他幫了咱們家是事實!”
傅時禮怒不可遏,“事實就是你利用我跟大哥攀附霍家!”
傅正明冷哼一聲,“海市多少人想攀附都沒機會,我們有機會爲什麽不利用?再說了,合作上的事情最後還是要看收益,沒有好處,他霍至臻也不會同意,輪得到你在這邊給他打抱不平?胳膊肘往外拐,你大哥這樣,你也這樣……”
溫之瀾忘記拿圍巾,返回來就聽見了這番話。
她杵在玄關,猶豫良久,最後還是沒有進去。
這個傅時禮……跟小綠茶竟然不是一路人。
溫之瀾有點意外。
回到車上。
霍至臻挑眉看着她,“不是回去拿圍巾?”
她摸了摸脖子,“其實那條圍巾我也不是很喜歡,不然……你買一條新的送我吧?”
霍至臻擡手把她攬進懷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