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就這麽過去了。
美好的休息時間結束,複工的第一天,溫之瀾就去了店裏盯裝修的事宜。
婚紗照約好十五元宵節後的第一個周末拍,地點是馬來西亞的熱浪島。
溫之瀾和靳歡去過一次,被那邊的玻璃海迷得不行,當時就說過以後要在這邊拍婚紗照。
對此,霍至臻表示沒有意見,婚禮的一切事宜,都以她爲主。
盯着裝修,她也沒有閑,翻看着攝影師給她的,拍得比較漂亮的婚紗照。
不過婚紗照嘛,就那麽回事,隻要地方漂亮人漂亮,怎麽拍都會漂亮。
她問了靳歡要不要一起過去,靳歡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說什麽都不肯當電燈泡。
溫之瀾撇撇嘴,其實她跟霍總的關系,哪裏就說得上電燈泡了。
過年期間耽誤了進程,年後裝修師傅加班加點的趕進度,溫之瀾非常滿意,大手筆的給每個師傅都發了加班的紅包。
按照這個進度,婚禮結束之後,她的店就能開起來了。
她手裏自己的藏品不算多,爺爺的藏品也不打算出售,所以她現在一直都在忙着從各種渠道收貨。
缺什麽收什麽,現在銀價也看漲,她收了一波銀錠子。
有霍總的黑卡,收東西的時候,隻看品相,隻要東西夠好,前期給的價格非常充足。
所以店還沒開,她在古董市場就已經開始小有名氣了,特别是古錢币市場,大家有了好貨都會選擇第一時間出給她。
溫之瀾最近收了不少好貨,家裏那個保險櫃已然不夠瞧了,所以她還是抽空去銀行申請租了個保險櫃,把收來的藏品暫時擱在裏面。
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
這期間她和霍總的關系顯得有點不冷不熱的,經過上次的不愉快,似乎進入了一個尴尬的時期。
溫之瀾把握不好那個度,很怕自己迷失在男人的溫柔示好裏,一直小心的防備着,時刻保持清醒。
即便如此,也還是很難。
霍總年後也很忙,初八就飛去了國外,一直待到十二,回家沒跟她聚幾個小時,又忙得見不到人影。
溫之瀾每次送他出門心裏都不是滋味,每次收到他回來送的禮物,從單純的驚喜,慢慢過渡到從驚喜裏生出了些許感動。
感動這個詞一出現,她的思想就被短暫的麻痹了。
年十四,她在靳歡的公寓裏吃湯圓。
她親自下廚煮的,非常有成就感。
看到胖乎乎的湯圓,還沒吃先拍了個照發給霍總,搭配文字【霍太太洗手煮湯圓,先請霍總嘗】
靳歡被她唇角的甜蜜晃到,無語地說,“你都把湯圓煮破了,糊成一團的東西,有什麽好發的?”
對面大概在看手機,很快回複【霍總在開會,回去再嘗】
霍總也拍了張會議中的照片給她。
溫之瀾看得會心一笑,很快被照片裏男人的手吸引,霍總這雙手真是好看得可以做手模了。
靳歡的話沒人回應,氣得她拿勺子敲碗,“喂,我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啊?”
溫之瀾抽空看她一眼,“拿勺子敲碗,真沒禮貌,我爺爺說,過去隻有要飯的才會敲碗。”
靳歡切了一聲,“你爺爺沒說大過年的罵别人是要飯的,非常不禮貌嗎?”
“沒有。”溫之瀾笑眯眯,“要不然你今晚做夢去問我爺爺吧。”
“溫之瀾!”靳歡瞪着她,“瞧瞧!瞧瞧!瞧你這副春心蕩漾的樣子,說什麽不談愛情隻搞錢,騙鬼呢吧。”
“……”
溫之瀾怔住,詫異的望着她,“我怎麽了,我……我就是拍張照片發給他,你别冤枉我行不行?”
“我怎麽沒見你給我發過?”靳歡眯着眼睛,“你上次這個樣子……喔,我沒見過你這副樣子,你以前和沈聿談戀愛的時候,從來都是自己滿意就好。”
嚴格來說,她現在這副樣子更像是陷入熱戀的少女。
陷入熱戀,這四個字在腦海冒出來,靳歡都吓一跳,“瀾兒,你不會是愛上霍至臻了吧?”
“不會!沒有!”溫之瀾想也不想就回答,“我怎麽會愛上他,他都明明白白說過不要我的愛了,我哪有那麽蠢。”
靳歡松口氣,“那就好。”
說着又瞥她一眼,“别怪我沒提醒你,你最近對霍總有點過分在意了。”
電話不斷,信息不斷,出差更是每天都會視頻。
這種事,她從前一件都沒跟沈聿做過。
溫之瀾表面對靳歡的話不以爲然,“你真是想多了,我心裏明白着呢,我那是爲了我的店,想跟他拿幾件鎮館之寶,沒别的意思。”
靳歡聳聳肩,“是就最好了。”
說服靳歡,溫之瀾的心才開始咯噔,像是一下子從高空跌下來,微微有點失重感。
是她自視甚高了嗎?
……感情的事好像真的很難控制那個度。
年十五這天,霍總回到了海市。
正月十五,當然要去翠湖公館過。
溫之瀾昨晚和靳歡吃了湯圓,就過來陪老太太了。
老太太最近身體一直不太好,精神也不足,老是恹恹的,醫生檢查也查不出什麽東西,隻說年紀大了,精力不如從前也很正常。
不過溫之瀾過來陪她,她的心情還是好了很多,精神瞧着也好了點。
霍至臻回來的時候,在玄關就聽見了麻将機洗牌的聲音,走進去一看,溫之瀾和老太太,還叫了家裏的管家和李遲,四人正在打麻将。
李遲得了總裁夫人的命令,不敢不來,可來了也是心神不甯。
最近大老闆對他的意見有點多,他一直都在反省來着。
這不,霍總一走過來,李遲就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倏地站了起來,“霍總。”
霍至臻擺擺手,“你們繼續。”
李遲又坐下來,勉強看着面前的牌。
霍至臻坐在溫之瀾身後,擡手捏了捏她的肩頸,“累不累?”
溫之瀾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不累,你去看奶奶的牌吧,你在這邊看着我會緊張。”
“好。”
霍至臻起身的同時,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溫之瀾的臉更紅了。
老太太忍俊不禁的把牌一推,“算了,不打了,打這麽久我也累了,去休息會兒喝點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