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回頭看了眼自家孫子,霍至臻英俊深邃的臉上一片淡漠,老太太這才慢慢冷靜下來。
張強知道她有話要說,沒有再繼續拖拽傅時淼,隻是控制着不讓她掙脫。
溫之瀾眉目冷靜的掀唇,“我在你的卧室裏看到很多你和霍至臻的照片,除了霍至臻,第二多的合照是你和宋照煕,這兩個男人是你養在魚缸裏的魚,對嗎?”
傅時淼手腕生疼,怒視着她,“我不知道你胡說八道什麽,你别想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裏清楚。”
溫之瀾淡笑了下,“我想,在宋照煕夫妻鬧離婚之前,霍至臻和他的前任,應該也沒少因爲你鬧不愉快吧。”
她說前任,誰的名字都沒提,但老太太還是沉了臉。
冷臉歸冷臉,一些端倪也開始慢慢顯露。
老太太的冷臉和霍至臻的沉默,幾乎坐實了溫之瀾的猜想。
溫之瀾明豔的臉上一雙眼睛熠熠生輝,她口齒清晰的繼續道,“霍總這個人比起宋照煕,性格強勢得多,你雖然希望把他養在魚缸,但奈何他是一條龍趸,不是你傅三小姐一個小小魚缸就能養得起的,所以你便換成了宋照煕。”
傅時淼冷笑一聲,“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雖然是霍太太,可我也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污蔑的人。”
“我也不知道你爲什麽要這麽執着于有婦之夫,不過我可以猜猜看。”
溫之瀾歪了歪頭,審視着她,“你從小寄人籬下,你沒有安全感,少年時對你關心呵護的哥哥們一個個長大成人,有了心愛的女孩。
你不甘心,想抓住他們。
可惜你雖然是傅三小姐,卻不是傅太太親生的女兒,霍家和宋家你都高攀不上,于是你隻能去破壞他們的婚姻,試圖撿一撿漁翁之利,撿不到也沒有損失。”
說着溫之瀾眼神變得淩厲起來,“傅時淼,難道你看不出來你的照煕哥對你再好,心裏愛的也是莫雪蘅,就算他們離婚,你也沒有機會。
同樣的。
你在霍總身上留下香水味,你讓他把我一個人丢在年會現場,你給我看江如藍和霍總的親密照片……
唉。
傅時淼,就算你成功拆散了我跟霍總,他也不會給你半點機會。費盡心機,你也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說完,溫之瀾看了眼張強,“放開她,她要走要留,都随她。”
言盡如此。
她實在是惡心綠茶,今天借着機會把這件事說破,把所有粉飾太平都揭開,誰都别想含糊其辭。
想玩暧昧?不可能。
她不是莫雪蘅,誰都不能惡心她。
張強松開手,傅時淼癱坐在地上,可憐巴巴的望着老太太,“奶奶,我沒有,她胡說……”
老太太闆着臉,面色冷淡,“有沒有都不是我一個外人該管的,你姓傅,雖然叫我一聲奶奶,但跟我霍家終歸沒有半分關系。”
傅時淼難以置信的望着她,“奶奶,您這是要讨厭淼淼了嗎?”
老太太隻要想到她的那些調撥,還給溫之瀾看江如藍的照片,就對她深惡痛絕,半點好臉色都沒有,“傅三小姐言重了。”
“……”
傅時淼壓抑的哭着,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男人,“至臻哥哥,你看着淼淼長大,難道你也不相信淼淼嗎?”
她已經很多年沒叫過他哥哥了,自從江如藍離開海市,她就不再叫他哥哥了。
久違的一句至臻哥哥,讓男人擰起眉心,他對張強吩咐道,“很晚了,讓人送她回傅家。”
“是,霍總。”
張強聽命令行事,拉着傅時淼從地上站起來,強行帶着她往外走。
“霍奶奶,我沒有,至臻哥哥,你爲什麽不信我……嗚嗚嗚。”
直到門關上,傅時淼壓抑的哭聲才被隔斷。
這麽一出鬧劇,本意是爲了幫助宋照煕夫妻,但最後好像誰都沒有很開心。
嗯……溫之瀾倒是還好,畢竟她隻鬧這麽一次,就永遠絕了後患。
哪怕老太太和霍總惱她,她也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不過她似乎想多了。
老太太歎口氣,拉着她的手,“委屈你了,之瀾。”
“奶奶,有您這句安慰,我一點都不委屈。”溫之瀾靠在她的肩膀上,“我小時候在溫家,溫眠眠每次陰我,爺爺也是這樣無底線的偏心我,現在爺爺不在了,可我有您的偏心,我覺得自己很幸運。”
老太太笑了笑,“你放心,隻要我活着一天,就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你們的婚姻。”
“謝謝奶奶。”
溫之瀾抱緊了她的手臂,“奶奶,今晚我陪您在翠湖睡吧。”
老太太挑眉,這次沒有拒絕,“好啊,咱們祖孫好好聊聊天。”
霍至臻扶額歎氣,“都沒人要問我的意見?”
他們夫妻分開一個多星期了。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老婆是你的,就陪我一個晚上,你急什麽。”
霍至臻失笑,“那我也去翠湖陪奶奶,那邊離公司也近。”
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過老太太沒有戳破他,“行吧。”
煙花秀持續到很晚,不過他們九點不到就走了。
老人家熬不了夜,溫之瀾也要睡美容覺。
今晚這麽一出鬧下來,大家心裏都各自有心事,确實沒多少興緻再看秀。
回到翠湖公館,溫之瀾陪着老太太,可不知道是不是認床,睡了很久都睡不着。
她不想輾轉反側吵醒老人家,起身出去打算喝杯牛奶助眠。
夜很深了。
下到二樓,還沒完全走下樓梯,溫之瀾就瞧見了客廳裏的那個身影。
沒有開燈,客廳裏很暗,即便如此,她也還是一眼認出了霍總的身影。
溫之瀾遲疑了幾秒,還是走下了樓。
聽見腳步聲,霍至臻握着酒杯回過頭,“怎麽還沒睡?”
溫之瀾隔着沙發打了個哈欠,“霍總不是也沒睡。”
“睡不着,喝一杯。”
“喔。”她掃了眼茶幾上少了三分一的酒瓶,“喝這麽多不像是助眠。”
他笑了一聲,“那像什麽?”
“像借酒澆愁。”
“太太,你想多了。”
溫之瀾抿着唇瓣,男人坐在黑暗中,隻能看見他深邃立體的五官,卻瞧不清他的表情
真的想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