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至臻!
他什麽時候來的?
突然對上那麽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溫之瀾心跳都加速了。
四處看了眼,沒瞧見張強。
叛徒張嬌嬌,居然放個男人進來!
溫之瀾做完心理建設擺正了身體,擡腿走到客廳,隔着茶幾坐下,淡然的同他打招呼,“霍總,早啊。”
霍至臻難得的擺不出紳士的臉譜,也不想回應她的問好,隻是這麽沉沉的盯着她。
看到溫之瀾心裏發毛,然後腦袋快速運作,把昨晚幹了什麽也想了起來。
喔,她問他要不要離婚來着。
溫之瀾拿了個抱枕抱在身前,“霍總,我昨晚問的事,你應該是有了答案才過來找我的吧,既然如此,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霍至臻一夜沒睡,被她兩句話就勾起了不快,伸手拿出煙盒,摸了支煙咬在唇間,“你想跟我離婚,理由呢?”
問着話,吧嗒一聲,他拿出打火機點燃了煙。
室内抽煙,這麽沒素質的事,他很少做,但不代表他不會做。
溫之瀾嫌棄的看着他,“你就不能抽完煙再跟我談話嗎?”
“跟我談話還要挑三揀四,隻有霍太太有這種特權。”
“我們現在不是還沒離?”
“是沒離,可我心裏不舒服,也不打算讓你舒服。”
既然她這麽坦然,那他就用她的方式跟她溝通。
溫之瀾被他無語到,“霍總,你的紳士平時都是演出來的吧?”
“随便你怎麽想。”男人皺着眉,吞雲吐霧,表情絕對稱不上友善,“主動提離婚,還想淨身出戶,想得這麽美,是覺得我是什麽慈善家?”
“……”
溫之瀾都被他的話給驚到了,難以置信的看着他,“淨身出戶叫想得美?”
煙氣袅袅,隔着煙霧,男人英俊的臉模糊而冷漠,“與虎謀皮,淨身出戶,你覺得可能?”
“……”
溫之瀾的心頭大跳了一下,被他冷漠的樣子吓到。
他這個樣子,是她沒見過的樣子。
哪怕她拒絕他的求婚,他都沒有這麽冷漠過。
冷漠冷淡,高高在上,給她一種她得罪他就會完蛋的恐懼。
溫之瀾抓皺了抱枕,“我提離婚,還什麽都不要,你什麽損失都沒有,有必要說得這麽可怕?”
她還給他睡了這麽長時間,怎麽算他也不吃什麽虧吧。
霍至臻輕笑一聲,從喉嚨溢出的笑聲,聽着嘲弄的意味十足,“我做生意就是要賺錢,下注就是爲了赢,同樣的,付出感情和時間,就一定要得到我想要的妻子和家庭,明白?”
“……”
溫之瀾心跳如雷,被他的絕情的吓到,也被他這副霸道狷狂的模樣給震懾住。
溫室的花朵,哪裏來的本事去惹窗外的翺翔的鷹,稍有不适,就會被連根拔起,小命難保。
雖然很怪誕,但她此時此刻就是這麽想的。
冷靜下來,又覺得他實在是太霸道了,憑什麽他付出就要得到?
再說了,這次的事到底是誰的錯?
溫之瀾冷靜之後,心裏又被激蕩出惱意,别開臉不看他,“霍總付出的感情和時間也不是全都給了我吧,今天這出不就是因爲你的青梅而起,你怎麽不去跟她要那些東西,相信她一定會非常樂意……”
“溫之瀾。”男人聲音很冷的打斷她,“你到底要我說幾次,我跟傅時淼沒有半點暧昧關系,結婚才幾個月,你确定你要因爲這種莫須有的事成爲怨婦?”
怨婦!
溫之瀾成功被他惹得火冒三丈,連恐懼都忘記了,“我是怨婦,那你是什麽?怨夫嗎?!”
他居然敢說她是怨婦?!
溫之瀾拿着抱枕站起來,惱火的繞過茶幾,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霍至臻,我承認我落難的時候是你救了我,可我已經以身相許了,你還想怎麽樣?現在違背約定的人是你,你憑什麽在這邊羞辱我?”
霍至臻愣了一秒,“你……”
“我怎麽了?”溫之瀾紅了眼睛,“我教訓那個小綠茶,你心疼了是吧?這麽心疼她,你怎麽不去跟她結婚?!爲了她冷落我,爲了她羞辱我,你是霍至臻就了不起啊,真把自己當太子啦?!”
女人說着激動的話,眼睛裏的淚花越積越多,最後不堪重負的落下一滴。
她快速擡起頭,阻止軟弱的眼淚繼續往下掉。
哭隻會助長敵人的威風,她絕對不要哭!
溫之瀾咬着牙,狠狠的忍着眼淚,忍到眼尾都是一片殷紅。
霍至臻,“……”
心頭的氣就這麽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法忽略的,擠壓着心髒的酸脹。
良久。
他歎口氣,站起身,擡手去給她擦眼淚。
溫之瀾推開他的手,倔強的後退一步,張牙舞爪的怒瞪着他,“别碰我!以後都不許你碰我!想女人了,就去找你的淼淼!”
霍至臻望着她眼底的紅,伸手就把她給扯進了懷裏。
溫之瀾哪裏肯,拼命的掙紮,“你别碰我!霍至臻,不許你碰我!放開……”
掙紮的結果,眼淚又掉了下來,染濕了男人的襯衫。
霍至臻的手緊緊箍着她,聲調不自覺溫柔下來,“好了好了,别哭了。”
“我沒哭!”
“嗯,你沒哭。”
他一隻手緊抱着她,另一隻手撫摸着她的頭,“别氣了,不生氣了。”
溫之瀾邊哭邊喘氣,還不忘掙紮,“你算什麽男人,仗着力氣大欺負人,有本事你放開我!”
“太太……”霍至臻在她之前沒哄過女人,這方面經驗實在是匮乏,隻能循着本心用力抱緊了她,“我錯了,是我的錯,别生氣了,行嗎?”
他的聲音越溫柔,态度越好,她越是傷心委屈,“我不會再理你了,你跟沈聿一樣都是渣男,男人都是壞東西,我要離婚,我以後要出家當尼姑……”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胡言亂語,想到什麽說什麽,腦子都被糊住了。
霍至臻就這麽抱着她,直到她沒有力氣,渾身癱軟,連話都說不出來,他才抱着她坐下。
他坐在沙發上,她坐在他的腿上。
霍至臻握着她的腰,拿出手帕給她擦眼淚,才幾天啊,她就瘦了一圈,男人不受控制的生出憐惜和心疼,“這幾天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飯,瘦了這麽多?”
溫之瀾哭累了,伏在他的肩頭,委屈巴巴的不肯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