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進行到一半就被叫停了。
李遲眼睜睜看着傅時淼搶走手機,擅自接了電話,又擅自回撥過去,一把搶回手機後,他急匆匆的進了會議室,緊跟着會議就被叫停了。
霍至臻沉着臉,語氣難得煩躁,“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是自己辭職,還是被想開除?”
李遲委屈巴巴,“霍總,我哪知道傅三小姐會突然搶走你的手機。”
霍至臻開會時,手機通常都會交給他保管,誰知道傅時淼不講武德,搶了手機沖進女洗手間,他也不能跟去女洗手間吧。
霍至臻捏着眉心,“讓她進來。”
“是,霍總。”
李遲走出辦公室,對杵在門口的女孩道,“霍總讓你進去。”
傅時淼舔了下唇瓣,幹巴巴的說,“李特助,嚴格來說,這事你也有責任,我哪知道你連手機都拿不好。”
“……”
李遲冷着臉,“是我的責任,我會辭職,現在請傅三小姐進去吧,霍總在裏面等你。”
傅時淼咬着唇瓣,“李特助,我沒怪你的意思。”
李遲皮笑肉不笑,“傅三小姐,請吧。”
傅時淼,“……”
沒辦法,她隻能硬着頭皮走進去。
偌大的會議室裏安靜到掉根針都聽見,霍至臻端坐在中間的位置上,眉目疏冷的看着她。
傅時淼低着頭,慢慢走到他跟前,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霍……至臻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氣,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回去跟之瀾姐說清楚,她會諒解……”
“傅時淼。”男人冷聲打斷了她,上位者的壓迫感令人如芒在背,他的聲音同樣很冷,“我跟你哥哥是朋友,但我跟你沒有半點關系。”
“……”
傅時淼難以置信的看着他。
霍至臻卻對此厭煩至極,隻要想到因爲她,他要再哄一次溫之瀾,向來引以爲傲的自控能力便隐隐有了塌陷的迹象。
他的語氣變得不近人情,“你已經二十一歲了,分寸兩個字,傅家應該有人教過你了,你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界,是覺得所有人永遠都要看在傅時禮的面子上縱容你?”
傅時淼的眼淚刷的就掉了下來,“你太過分了,我們一起長大,你就這麽說我嗎?”
“我沒有和你一起長大。”霍至臻冷淡的指正她,“傅時淼,不管是我還是照煕,我們都不是你的家人,沒有責任爲你的任性買單,請你以後不要再私自過來找我,你的事不歸我管。”
“霍至臻,你真的變了!”傅時淼淚眼朦胧,“你以前都不會這麽對我,不管我犯什麽錯,你都會原諒我,你是因爲受了溫之瀾的蠱惑,才這麽對我的,對嗎?”
“她是我的妻子,我向着她理所當然,你本質上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希望你搞清楚這點。”
“霍至臻!”傅時淼徹底崩潰了,哭着指着他,“要是今天站在這裏的人是江如藍,你也能說出這句話嗎?”
“出去!”霍至臻徹底被她惹火,“我以後不想再看見你。”
“你……嗚嗚嗚”
傅時淼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
李遲讓保镖跟着她,怎麽說都是傅時禮的妹妹,真在國外有個好歹,也不好跟傅家交待。
李遲重新走進會議室,“霍總,我讓保镖跟着她……”
“讓保镖回來,通知傅家,讓傅家自己派人跟着。”
“……是,霍總。”
“李遲。”霍至臻叫着他的名字,語氣冰冷,“以後傅三小姐的事,不許再插手半分。”
确實不能再慣着了,總是圍着他們這群有婦之夫轉悠,能有什麽好結果。
李遲心一驚,“是,霍總。”
這是要徹底劃清界限了。
霍至臻捏着眉心,“吩咐下去,今晚加班,把事情解決了就回海市。”
“是,霍總。”
李遲轉身離開。
霍至臻拿起自己的手機,他自嘲的笑了下,最近他的手機似乎命不好。
拔出手機卡,他将手機丢進了垃圾桶。
忙到後半夜,把事情解決,霍至臻一刻沒有耽誤就去了機場。
十個小時後,飛機落地海市。
霍至臻讓司機驅車去了溫瀾潮生。
張強告訴他,他的霍太太拖着行李住進了自己的店裏。
剛好是下午,海市陰了好幾天,今天終于是放晴了。
勞斯萊斯停在店門口,車窗降下,霍至臻望着裝修好的店,【溫瀾潮生】四個大字蒼勁有力,古色古香的裝修風格更是讓人耳目一新。
盯着看了會兒,霍至臻下了車,做好了要哄她的準備。
店門是開着的,他遲疑着推門而入。
門口響起一陣清脆悅耳的風鈴聲。
溫之瀾正在擦拭擺台上的藏品,聽見聲音回過頭去,瞧見來人後怔了一秒,但還是擡腿朝他走了過去。
霍至臻垂眸凝視着她,“太太……”
溫之瀾朝他露出一個得體的笑,“霍總,你終于忙完回來了。”
非常正常的一句話,不帶任何情緒。
可落在霍至臻耳朵裏卻聽到了濃稠的諷刺,“手機的事,我可以解釋。”
“不用。”溫之瀾挽起唇角,“李特助跟我說過了,傅三小姐也被傅時禮押着過來給我道歉了。”
想起傅家兄妹不情不願的嘴臉……溫之瀾倒是甯願他們别露面的好,她也不缺他們的道歉。
她這副反應,大度過了頭,顯得有幾分冷淡。
霍至臻擰起眉心,伸手将她攬進了懷裏,俯身抱住她,聲音低啞,“太太,你想我了嗎?”
“想了。”她的表情很從容,這幾天她已經徹底想通了,她笑着說,“不想的話,能給你發那麽多信息嗎?”
霍至臻想到自己滞後回複的信息,忽然心生愧疚,“sorry,我這段時間太忙了,沒能跟你好好溝通,但是後面的時間我會空出來給我們的婚禮。”
“那就好。”溫之瀾臉上溫溫淡淡的,“今天之前,我還以爲自己會一個人走完婚禮的流程呢。”
霍至臻怔了下,拉開距離,挑起她的下巴,“太太,你不生氣?”
“原本是有點生氣,但很快我就想明白了。”她沖着他笑得燦爛,“我們不是約法三章了嘛,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何必拘泥那些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