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丫說你并沒有和她換班。”女子神情倨傲,眼神瞥了眼自己的身後:“小丫,你來和大家說。”
衆人循着女子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女子身後站着一名少女,隻不過因爲存在感太低,衆人自然而然的忽略掉了。
少女長相很普通,是那種扔到大街上就認不出來的長相,倒是臉頰上點綴的幾顆雀斑,添了幾分獨屬于少女的可愛。
少女站了出來,此刻場上衆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在衆多或審視或打量或好奇的目光注視下,少女緊張得手心浸滿了汗水。
“小丫,你快和大家說,阮戚那個騙子根本沒有和你換班,她爲了比賽,擅自離守,罔顧藥園藥材!”
女子語氣催促,看向小丫的眼神帶着絲絲警告。
接收到女子警告的目光,小丫穩了穩心神,站直了身體,看向台上的阮戚。
阮戚垂下眼簾,就算再蠢,也該知道發生了什麽,小丫多半是被威脅收買了,今日,或許就是她阮戚身敗名裂之時。
身敗名裂她無所謂,阮戚無意識地握緊了雙手,隻是身敗名裂伴随的修煉資源銳減是她最崩潰也是最無法接受的。
她資質普通,幸得峰主照顧拜入玄缈門下,盡管資質平庸,也幸運地成爲了一名外門弟子。
她本以爲隻要勤加修煉,她終有一日能報那殺母之仇。
阮戚睫毛微顫,忽然想起當年離開的那個家,嘴角露出一抹苦意。
擡眸看向昨日還在分食糕點的好友,終是造化弄人嗎?
她明明已經足夠卑微足夠小心翼翼了,自從那位大小姐來之後,努力扮演着不思進取草包透明人的形象,但還是引起了那位師姐的注意。
看着阮戚略顯複雜的目光,小丫溫柔地對她笑了笑,用不大不小,卻剛好讓在場衆人聽清的聲音說道:“阮戚沒有擅自離守,她昨晚确實和我換了班,并且今日的工作她昨晚就已經提前做好了,阮戚不是若雲師姐說的什麽騙子。
這些年我和阮戚接觸的最多,我知道她是個很好的人,她堅強勇敢,待人真誠,反而是一些同門師兄弟經常受人指使欺負她。”
說完這句話,小丫看了眼名叫若雲的女子。
接着又繼續道:“我的話已經說完了,請各門主,各峰主,長老師叔,以及各位同門們,望你們明鑒。”
小丫的聲音和長相恰好相反,雖然長相平凡,但聲音清脆明晰,宛若潺潺溪流。
“小丫你!”聽完一整段話,若雲表情精彩紛呈,她萬萬沒想到小丫居然不按先前吩咐好的做事,要知道她弟弟可還在高小姐手上!若雲狠狠瞪着小丫,臉色換了又換,滿臉不可置信。
此刻衆人的目光已經落到了她身上,看着衆人了然的表情和意味不明的目光,若雲還想再說什麽,直接被雲傾漪打斷了。
“好了,現在看來,事情已經很明朗了,既然阮戚沒有罔顧門規,那便繼續進行比賽。”
“至于你……”雲傾漪看向若雲,“若雲是吧,弟子若雲,誣陷同門,心術不正,來人,把她拉去審問,按門規處置。”
雲傾漪是門主親傳弟子,不論是按輩分還是關系,雲傾漪在宗門中話語權還是很大的,隻要門主沒有吭聲,那麽作爲親傳弟子的雲傾漪,無論說什麽,都是代表門主的态度。
所以雲傾漪話音剛落,就有戒律堂的人把若雲拉走。
這場鬧劇也算是結束了,至于這件事更深層的秘密,雲傾漪不感興趣,畢竟戒律堂也不是吃素的,該給予的公平,她相信宗門一定會給到。
這是詞歸管理下的宗門,她總歸要相信自己的師父。
阮戚看着面前發生的事情,腦袋快速運轉有點轉不過來:啊?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小丫她……
沒有出賣她。
她怔怔看向小丫,小丫隻是對她甜甜笑了笑。
用嘴型對她說了句:加油。
說完後便離開了人群。
看着小丫漸行漸遠的身影,内心說不驚喜是假的,她終于又有機會替母親報仇了。
可小丫的背影還是讓她的内心不自覺沉下來,小丫沒有完成她們交代給她的任務,那些威脅她的人是不會放過她的吧。
阮戚看向周圍的人,目光掠過一道身影,内心有了思量。
“比賽繼續!光玉峰阮戚對戰搖星峰冷展。
阮戚站在演武台上,全身被灰色袍子遮住僅露出的雙眼警惕地看着對面的男子。
面前的男子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力量型選手。
武修。雲傾漪看向台上的男子,得出了結論。
純粹的武修她接觸最多的,也就是家族中的李教習。
武修和尋常修士不一樣,雖然較之普通修士入門更爲容易,但想要精修武道,卻比尋常修士更爲艱難。
大多數武修都是靈根不行,又不想修道一途止步于此,才走上修武這條路。
但台上的男子……
身材壯碩,從他的靈力磁場來看,單一土靈根無疑,有單一靈根的資質卻又選擇修武,唯一的解釋隻能是這個男子和李教習一樣,是個天生的修武奇才。
武之一道,修煉的方式很多,很顯然,冷展修的是煉體。
冷展現在是築基大圓滿,又是專門的體修,加之得天獨厚的土靈根加持,阮戚要想破開冷展的防禦無異于難如登天。
畢竟一個築基大圓滿,一個煉氣五層。
盡管雲傾漪知道阮戚是靠自己的實力走上這十強的,但還是很難置信。
拜托,這不是差的一級兩級,這是差了一個大階啊!
這要是赢了,誰還分得清她和龍傲天。
正如雲傾漪所想,此刻阮戚額頭已經浸出了細密的汗珠,她看着眼前以絕對防禦無懈可擊的男子,表情凝重。
這是她自比賽以來最沒把握的一場,她是木火雙靈根,雖然是雙靈根,但也隻有火靈根能看,木靈根根值隻有四十。
這兩種靈根也隻有木靈根能稍微控制着點對方,火靈根根本就不管用。
阮戚看着面前的大塊頭再一次沐浴在她的火海沒有絲毫不适的樣子,心涼了半截。
她的火并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九天玄火,是她當年瀕臨死亡時誕生的生命之火,此火可湮化一切,不管是任何東西,沾之即溶。
之前的比賽她就是靠着這火赢了一場又一場,而她也是爲了這次比賽才亮出了她多年深藏的底牌。
就算是比她修爲高出一階的修士,也不可能站在她的火裏那麽久都沒反應。
但是……阮戚看着在她火裏來去自如的冷展,他……他是怪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