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孩父母對視了一眼,都從雙方的眼睛裏看到了爲難。
察覺到了女孩父母的猶豫,良皎把手中的匣子推到女孩父母面前,神色認真道:“阿叔阿嬸,我是真心想娶明月爲妻,這是我的聘禮,還請叔叔嬸嬸過目。”
良皎把匣子遞出去時是有些緊張的,他不是很明白人類的習俗,大多數關于人類的事情都是明月告訴他的。
所以他不知道要娶人類的女孩要準備多少禮物,便一股腦把自己最珍貴的藏品都拿了上來。
女孩父母小心翼翼打開匣子,看着裏面絢麗奪目價值不菲的珍寶,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但他們似是想到了什麽,眼睛滴溜一轉,收起了笑容,“這位公子,小女在這附近也是有名的村花……”
他們指着匣子,有些爲難地對良皎說道,“這點東西,恐怕不足以讨到小女的歡心。”
聽到此話,良皎緊張的心放了下來,看來明月的父母并不反感他,隻要禮物足夠,應該就能答應自己的提親了。
思此,良皎對女孩父母略感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是我沒有考慮周到,明天這個時辰,我會再過來。”
說罷,女便和孩父母告辭,往海邊的方向走去。
良皎聽女孩說過,人族嫁娶是要準備什麽三書六禮的,他不懂什麽三書,但知道個“禮”字。
應該是禮物的意思。
爲此,他這些日子,都在爲準備禮物奔忙,人族好像管這些禮物稱作聘禮。
六禮,六禮,應是得送六次的,在海裏挑揀寶物的良皎失笑。
怪不得明月的父母表情有些爲難,确實是他沒想到這茬。
第二天,良皎如約而至,手裏拿着和昨天一模一樣的木匣子,來到女孩家門前。
敲了敲門,耐心等待裏面的人出來。
“你好,這是今天的聘禮。”見到門開了,良皎帶着得體的微笑,對女孩父母道。
女孩父母接過匣子,敏銳的捉住了“今天”兩個字,向良皎詢問是什麽意思。
良皎有些害羞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并認真保證匣子裏的珍寶不會比之前的差。
送走良皎後,女孩父母捧着珍寶,走進了裏屋。
“明月啊,别怪爹娘心狠。”
“你别以爲我們不知道,外面那個人就是海裏面的那些妖物。”
“這片地方,誰家有幾口人都一清二楚,要真有那般好看的人族,哪裏還輪得到你呢。”
“明月乖,聽話,那縣長家的公子也一表人才,你到他們家也可衣食無憂一輩子。”
“你可别再生出其他心思了,要知道,我們已經收了縣長家的禮金了,你嫁過去,你哥哥和嫂嫂在縣城裏,也過得好些。”
“再說了,縣長家也知道了那妖物的存在,過些日子……”
“诶!别說了。”女孩父親連忙扯了扯身邊人的衣衫。
女孩母親也連忙反應過來,差點說漏嘴的她對女孩讪讪地笑了笑,“明月啊,你好好休息,我和你爹爹先去忙了。”
女孩沒有說話,她被繩索綁在床上,看着父母走出房門再把房門關得嚴嚴實實,外邊閃爍的燭光,漸漸消失在視線中,随後再也看不見一絲光亮。
就像此刻她被堵住的嘴巴一樣,說不出任何話來。
一連幾天,良皎都很開心的把自己尋到的寶物交給女孩的父母,六天的期限越來越近,她就越想念女孩。
但還是遏制住了想見面的想法,明月曾說過,他們這邊的人在結婚前是不能見面的。
雖然良皎不是很理解,但他選擇尊重這項習俗。
最後一天,良皎把手中的匣子交到女孩父母手上,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即将能與心上人相守的喜悅。
“公子,這最後一天了,我們就告訴您實話吧。”女孩父母捧着手中的匣子·,臉上帶着歉意和愧疚。
“其實啊,我家小女,根本沒看上您。”
聞言,良皎如墜冰窟,但還是想着女孩教過他要得體有禮。
扯了扯略顯哀傷的笑容,“阿叔阿嬸,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明月她是不是覺得我準備的寶物不夠,覺得我太小氣了?”
想了想,良皎又覺得不對,自言自語道:“怎麽會呢,明月如果真的那麽想,她會大大方方說出來,她不會像現在這樣直接拒絕我的。”
聽着良皎絮絮叨叨,女孩父母似笑非笑看着他,“公子确實了解小女,也難怪她會被你迷惑心智。”
良皎一愣,看向女孩父母,就算再遲鈍,也明白自己了好像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中。
但他沒有多想别的,他現在想的是女孩到底怎麽樣了,“阿叔阿嬸,明月她還好嗎?”
“勞煩您在這種情況還關心小女了。”女孩母親笑了笑,随後話鋒一轉,“不過您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
話音落下,四周就有十來人拿着叉子朝良皎走來,其中還有幾個煉氣期修士。
在衆人中間,一名衣着華貴的男子從中走了出來,眼神掃向良皎,帶着肉眼可見的貪婪。
“都說這鲛人肉是大補之物,可延年益壽,如今可算是逮到了一頭。”
“啧啧,這怎麽還長了腿?”男子看向良皎下半身,眉頭微皺,“這會不會是搞錯了,本少爺可對人肉不感興趣。”
“不會不會。”一旁的修士對男子谄媚道,“少爺放心,老朽敢保證,這絕對是一頭貨真價實的鲛人。”
“不信,您瞧。”修士說罷,運起靈氣,朝良皎攻擊而去。
良皎受到攻擊,體内力量逸散,美麗颀長的魚尾暴露在了衆人的視野中。
女孩父母不由尖叫出聲,“天啊,這真的是一頭鲛人,太可怕了。”
看向良皎的目光漸漸變得厭惡起來,“這種人不人魚不魚的怪物,竟然還想娶我們家明月,簡直是惡心。”
由于鲛人一族本就脆弱,加上在陸地上不能汲取海洋裏的能量,良皎受到攻擊後,隻覺頭腦暈眩,直直倒在地上,身體難受至極。
但在聽到明月兩個字的時候稍微清醒了下,他臉色蒼白,雙手努力撐起身子,看向女孩母親,“明月她,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