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鲛人哆嗦了下,雲傾漪也感受到了氣氛不對。
有些疑惑地向後看去,“你們……怎麽了?”
兩人都沒想到雲傾漪會忽然看向他們,皆愣了下。
雲傾柔瞬間收起本命靈劍,神色如常,“哦,就是今天陽光有些熱烈,覺得有些悶,祛祛暑氣。”
雲傾漪有些狐疑,轉頭看向姬昭澤,“師兄你呢?你怎麽了?”
“嗯,我也覺得有些悶熱。”姬昭澤神色淡淡道。
雲傾漪:“……”就算兩人都這麽說她也是不信的。
笑話,一個兩個都元嬰以上的修爲,怕暑氣?逗她玩呢。
不過雲傾漪沒太糾結這個,轉過頭想安慰一下還在難過的鲛人。
姬昭澤默默走到雲傾漪和鲛人兩人中間,悄無聲息地把他們隔開。
之後擡起淡然無波的眼眸,看向鲛人,開口替雲傾漪解釋道:“可能你對人族的習性還不太了解,
在我們人族,得體的裝束是一種禮貌的象征,希望你不要有過多誤會。”
鲛人看了看姬昭澤,又看了看雲傾漪,似是在向雲傾漪詢問這個人說的是否正确。
“嗯,是這樣的。”雲傾漪對鲛人點了點頭,溫和笑道。
聽完,鲛人怔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和急促,“對不起,我失禮了。”
“沒事的。”雲傾漪揉了揉他的長發安撫道,“雖然你因爲被當成海奴在人族地區生活了一段時間,
但畢竟之前都生活在海裏,加上販主也不會特意和你講這個,不知道很正常。”
鲛人的眼睛亮晶晶的,裏面似乎有流光轉動,“你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原諒我。”
啊……這隻是正常的認知差異問題,并不需要談什麽原不原諒,雲傾漪心想。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又閉上了。
算了,這種差異一時半會兒也講不明白,更何況這隻鲛人以後都要回海裏,知不知道也無所謂。
思此,雲傾漪拿出販主給的海奴證,是一張底色爲黑的燙金證書,材質很特殊,老闆說不會溶于水火。
當然,隻是不溶于普通水火,隻要稍微帶點靈力的火焰,還是沒有辦法抵抗的。
打開海奴證,雲傾漪仔細看了一遍。
嗯,資料确實很詳細。
詳細到腰側有幾顆痣都标的清清楚楚。
在習性這一欄,字體忽然就放大了幾倍,雲傾漪愣了下,看到了暴躁,易怒,生氣時會對人哈氣的字眼。
唔……雲傾漪眉頭皺了一下,擡頭,就看到鲛人一臉好奇地看着她,眼睛有些懵懂的可愛。
哪裏暴躁易怒了嘛,雲傾漪笑着摸了摸他的長發,鲛人也沒有任何反應,任由她玩着自己的頭發。
瞧,這不是很乖嗎?
雲傾漪滿意地眯着眼,她現在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一開始是怎麽發現這隻鲛人的。
鲛人看了一會兒雲傾漪手中的海奴證,有些好奇地問道:“上面寫的是什麽?”
雲傾漪拿着海奴證的手頓了頓,把它遞到鲛人面前,“你要看看嗎?”
鲛人搖了搖頭,有些羞慚,“抱歉,我不認識人族的文字。”
雲傾漪有些無奈,“這種事情不用感到抱歉,你不是人族,不認識很正常。
不過看不懂也沒關系,上面隻是記錄了你的一些信息,對你來說也可看可不看了。”
“我的信息?”鲛人疑惑。
雲傾漪點點頭,“嗯,對的,像發色、身高、脾性這種的,都有記錄在内。”
說到脾性兩個字的時候,鲛人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他小心翼翼對雲傾漪問道:“上面是怎麽描述我的脾性的?”
看着鲛人小心翼翼地樣子,雲傾漪不由輕笑出聲,“嗯,上面說你天真溫和,善良安靜。”
說完,雲傾漪又加了句:“很不錯的評價。”
聽完,鲛人眸色亮了亮,有些害羞道:“謝謝你。”
“不客氣。”雲傾漪道,收起了手中的海奴證,看向鲛人,“對了,你叫珍珠,對嗎?”
聞言,鲛人搖了搖頭,“不是,我不叫珍珠,珍珠是那個人給我取的名字。”
雲傾漪怔愣了下,很快就明白了他說的那個人指的的販主,“那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良溟,滄溟的溟。”
“良溟?”
“嗯,對的。”聽着雲傾漪讀着自己的名字,良溟覺得心情很愉悅。
随後有些期待地看向眼前的女孩,“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當然可以,我叫雲傾漪。”雲傾漪笑道。
“雲傾漪。”良溟重複念着這個名字,似乎很開心。
“咳咳。”在一旁看了半天的雲傾柔實在忍不下去了。
輕咳了一聲,對雲傾漪道:“阿姐,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趕快把良……溟送回去吧。”
說到鲛人的名字時氣息加重了幾分,聽起來有些森冷。
聞言,雲傾漪看了眼逐漸西落的太陽,點了點頭,時間确實不早了。
對衆人笑道:“這裏離西海比較近,我們就不坐飛舟了,直接禦劍過去吧。”
聽到雲傾漪的話,吹了半天冷氣的阮戚幾人忽然感覺冷氣減弱了幾分。
吸了吸鼻子,欣喜地連忙點頭應下:“嗯,好好,師叔我們快點出發吧。”
畢竟再待下去他們可真要凍成冰塊了。
雲傾漪也注意到了冷展幾人的站位,有些奇怪,“你們幹嘛都躲到那角落邊去了?”
說罷,正要往幾人的方向走過去。
姬昭澤眸光一動,反應過來什麽,連忙拉住了雲傾漪的手。
“師兄?”雲傾漪有些懵。
姬昭澤看了眼雲傾柔的方向,發現她已經驅散了周圍剩餘的寒氣。
随後松開了拉着雲傾漪的手,淡淡道:“嗯,沒事,可以走了。”
雲傾漪:“?”
目睹了一切的冷展衆人,内心隻剩下無語兩個字。
好狗啊。
不是,原來傾漪師叔那塊地方是感受不到兩位師叔外洩的威壓的嗎?
原來傾漪師叔那邊是沒有那滲人的冷氣的嗎???
所以兩位師叔是怎麽做到無意外洩的威壓充斥着整個院子,卻獨獨忽略了傾漪師叔那塊地的?
到底是怎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