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他們覺得隻有他們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雲傾漪拉着良溟來到了院子中央,看着冒着寒氣的冷展有些困惑,“冷展,你這是怎麽了?”
聞言,姬昭澤和雲傾柔兩人雙雙盯着他。
冷展吞了下口水,笑道:“哦,沒事師叔,天太熱了,整了些冰塊。”
雲傾漪有些不自信了,感受了下周圍的空氣,涼絲絲冰涼涼的,傍晚地風拂過透着舒适的清爽。
熱嗎?
不熱啊,怎麽阿柔和師兄一個兩個都在說熱。
她的感官出現問題了嗎?
不待雲傾漪思索,姬昭澤開口道:“萊州前往西海,就算禦劍也要半個時辰,師妹,現在出發,天黑前應該可以趕到。”
談到正事,雲傾漪停下了思索,朝姬昭澤點了點頭,現在要緊的是把良溟送回海裏。
側過頭看向有些茫然的良溟,“良溟,待會兒你和我共乘一把劍吧。”
“是要回家了嗎?”良溟道,語氣有些開心和不安。
“嗯,帶你回家。”雲傾漪笑道,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發。
湛藍地長發在雲傾漪指尖流瀉,不管摸多少遍,手感還是很好。
雲傾漪滿足地收回手,召出靈機,把手伸向良溟,“上來吧,不用怕。”
良溟好奇地踏上靈劍,從未有過的體驗讓他新奇不已。
剛剛還是小小的一把劍,原來還可以變得那麽大。
甚至可以漂浮在空中。
姬昭澤看了幾眼,沒說話,心裏想着師父在玉牌中給他留下的傳訊。
忽然覺得照顧好師妹這個任務有些艱難。
他不禁思索起來,要怎麽讓師妹開心的同時,還能避免師妹與不必要的人産生關系呢……
想着想着,他忽然有些苦惱,多年平靜的内心因爲這個問題泛起了一絲波瀾。
隻是可惜,怎麽細想都沒能找出一個令自己滿意的解決方案,無奈,他隻好把問題壓下來。
喚出本命靈劍,跟随衆人前往西海。
天空中,良溟好奇地看着天邊的晚霞,眼裏充斥着各種驚奇。
在沒被人類誤認爲是海奴獵捕之前,他其實是很少離開大海的,僅有那麽幾次,最後還被人給捉住了。
以這樣的視角看這個世界,是他人生中隻此僅有的一次。
而這麽絢爛美麗的禮物,是雲傾漪帶給他的。
思此,他看向身前認真禦劍的女孩,湛藍的眼睛裏隐隐約約出現了一種名叫依戀的情感。
她真美好,像夢境一樣。
良溟心想着,如果能和她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隻是可惜,他很快就要回家了。
不知爲何,想到和女孩分開,他心裏忽然浮現出一股悲傷的情緒。
這股情緒來得莫名,卻久久不散。
他忽然間不是那麽想家了。
他想和女孩待得更久一點,哪怕隻有短短幾息也好。
……
天色漸暗,夕陽漸漸從海中落去,隻留一層粼粼餘晖。
衆人禦了一個多時辰的劍,終于來到了西海海岸上。
四周杳無人煙,遠處隻有海鳥與海浪的聲音傳來。
“哇,這就是西海嗎?”姬昭淩驚喜出聲。
“原來真的和書中所說的一樣,一望無際,浩瀚無垠,太美了。”
冷展有些疑惑,“昭淩師妹從沒見過海嗎?”
姬昭淩搖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确實從來沒有見過,關于海洋的一切,也隻是從書裏還有師父遊曆歸來給我帶的影像中見過。”
冷展側過頭,發現阮戚也一臉震撼地樣子,有些不解,“阮師妹,你不是在萊州長大的嗎?你也沒見過大海嗎?”
說完,就立刻想到了阮戚的經曆,暗惱自己嘴快,恨恨地想打自己兩巴掌,人家六歲就逃亡了,還怎麽見?
冷展表情帶着濃濃地歉意,“對不起,阮師妹,我……”
“沒關系。”阮戚不在意的笑笑,關于從前的一切,自從商家滅族後,已經在她心裏翻篇了。
前塵舊事,也隻會是她漫長歲月中的一粒紅塵。
見阮戚是真的不在意,冷展松了口氣,不過也爲阮戚感到欣慰,能夠放下前塵,已經勝過很多修仙者了。
雲傾漪聽着他們談話,吹着海風,看着從海上逐漸升起的月亮,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過了一會兒,發現身旁的良溟自從來到西海後就一直沒出聲。
忍不住睜開眼睛,擡頭看向良溟,“怎麽一直不說話,回到家不開心嗎?”
鲛人神色有些黯淡,他不明白隻是和女孩待了不到一天,自己爲何爲會生出這麽強烈的不舍。
他斂了斂心神,對女孩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沒有,還是開心的。”
清冷的月光灑落在良溟身上,落入他淺笑地嘴角,像是一幅精美的畫卷。
雲傾有些失神。
反應過來不禁吐槽,太犯規了。
他長得太犯規了吧。
良溟湛藍的眼眸微動,莫名的情緒在眼睛中漾開。
他安靜地看向雲傾漪,輕聲開口道:“可不可以在我回去的這段時間前,好好看看我?”
我不願你忘記我。
能留下一點點記憶也好,良溟心想,他知道雲傾漪的一生會比他漫長得多,所以他隻想奢求,能在她的記憶裏留下一點有關于他的片段。
嗯?這是什麽要求?
雖然雲傾漪不是很理解,但還是點了點頭,美人嘛,多看幾眼她還是很樂意的。
對良溟笑了笑,雲傾漪目光微轉,忽然感受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嗯?
雲傾漪表情瞬間凝重了起來。
雲傾柔似乎也感受到了,和雲傾漪對視上,似是在相互确認答案。
“怎麽了?”姬昭澤聲音清冷,出聲詢問道。
他明顯感受到了兩位師妹的異樣,還有那傳來的陌生氣息。
其餘衆人很快也察覺到氣氛不對,紛紛戒備起來。
“是她。”雲傾漪眉間微蹙,冷聲道。
“誰?”看到自家師叔聲音都冷了起來,忍不住緊張問道。
“還記得星月都城發生的一切嗎?”雲傾漪目光染上寒霜。
隐忍着壓抑在心中的怒火,淡淡道:“主使來了。”
雲傾漪話音剛落,衆人就聽見了一道嬌俏的笑聲,
“哈哈哈,姐姐,嗅覺真是敏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