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的設施和千年前并沒有差别,唯一的差别就是陳舊了些,可能是有什麽能量維持着,也僅僅隻是陳舊了一些。
衆人走進宮殿,忍不住四處打量,老鲛人眼中的微光閃了又閃,似是在思索什麽。
走到一半,雲傾漪停了下來,站在宮殿大廳中央,回頭對衆人道:“我和良夢上去就好,你們在這裏等着。”
“這怎麽行!”聽到聲音,雲傾漪眉毛微微挑起,沒想到反對的是老鲛人。
看到衆人忽然都看向他,老鲛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是說,這宮殿裏危險重重,正所謂多一個人就多一份保障,怎麽能讓二位獨自前去。
那太危險了。”
雲傾漪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表情冷淡,“我說過會帶你們出去,别給我整這些有的沒的,不然别怪我翻臉不認人。”
說罷,徑直朝閣樓走去,良夢也“哒哒哒”跟了上去。
身後的老鲛人還想說什麽跟上去,但被雲傾柔和姬昭澤兩人給攔住了。
看着兩人一個比一個不好惹的樣子,老鲛人也沒有往前走,不甘心的歇了心思。
閣樓上。
還是如千年前那般夢幻,四周萦繞着形似海水的流光,沒有一點水滴。
“你們來了。”
循着聲音看去,那顆顯眼的巨型水珠再次如蓮花般緩緩綻開,良皎抱着明月出現在兩人眼前。
“你們果然還是來了。”
雲傾漪:“是意料之外,還是意料之中。”
“哈哈。”良皎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把目光看向良夢,“既然選擇回到這個地方,想必已經做好了接受事實的準備。”
“什麽樣的事實?”良夢依舊一臉茫然,但除了茫然外,并沒有絲毫畏懼。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良皎神秘的笑笑。
他催動着水珠的力量,把一道神秘力量打入良夢身體中。
隻是轉瞬間,良夢忽然頭痛欲裂,似是有什麽東西在與自己的靈魂,在與自己的記憶作對。
“良夢!”雲傾漪有些擔心的看着良夢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眉頭緊皺。
“别擔心。”良皎幽幽道,“重置并恢複記憶,這個流程是必不可少的。”
知道良皎并不可能在這種事上還耍小心思,雖然心裏仍舊很擔心,但也冷靜的待在了一旁,安靜觀察着良夢的情況。
過了不久,良夢終于停止了痛苦掙紮,抱着腦袋的手逐漸放松下來,嘴裏大喘着氣,望着這座閣樓的的房梁,久久沒有回神。
“良夢?”見此,雲傾漪試探性的叫了聲。
“嗯,我在的前輩。”聽到聲音,良夢應了一聲,隻是聲音帶着濃濃的無力和難言喻的情緒。
雲傾漪:“……良夢,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
“差不多。”
說完這三個字,閣樓又陷入一片靜谧。
雲傾漪想說些什麽,但此刻說什麽,似乎起不到什麽用處,索性也就不說了,默默陪着她。
最後還是良夢自己開口:“前輩……”
“嗯,我在,你說。”
良夢:“我……現在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嗯?”
良夢:“所有的一切,對我來說,似乎都難以接受,這太痛苦了。”
雲傾漪沉默,多少也能理解一點。
本來以爲窮兇惡極的人,确實是窮兇惡極,當初那些鲛人幾乎全是死在圖索手上,耗費心力人力物力,不間斷籌謀着,而籌謀的目的從始至終也隻有一個。
但凡這個目的是因爲别人,或者因爲圖索自己,良夢都不會如此痛苦,可圖索的籌謀,偏偏從始至終隻爲她良夢一人。
但這些并不是良夢痛苦的主要根源。
雲傾漪低頭看着地上的良夢,目光複雜。
痛苦最主要的根源是,她心裏一直有圖索的存在。
或許是到現在,良夢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喜歡圖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