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一時間，周圍又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良皎才悠悠道：“怎麽樣，消化完沒有。”

聽到這，良夢愣了下，站了起來，直勾勾看着他，“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事情會往這方面發展？”

“我嗎？”良皎笑了笑，“當然，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

良夢：“所以千年前在這裏遇到你……”

“忘了有沒有和你解釋過，不過再說一遍也沒什麽關系，沒錯，這一切都是圖索計劃的。”

“良夢。”看着眼前這個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良皎收斂了笑容，語氣透着一絲不忍，“你就當這……隻是黃粱一夢吧。”

“黃粱一夢……”良夢輕聲呢喃着這幾個字，露出一抹苦笑。

良皎：“這些都不是你做的，殺害無辜，利用族人做籌碼，制造陣法貢獻族人生機，這些都不是你做的，你沒必要……”

“是，都不是我做的。”良夢打斷他，“但這都是爲我做的。”

良皎：“你并不知情，你不需要把這些不是你做的事情，強加在自己身上。”

看着良夢又開始沉默，良皎又道：“良夢，你是……我們這些人之中唯一活着的鲛人了。”

這句話代表的意義很重，良夢一下子就知道了良皎想要說什麽，她嘴角露出一抹苦澀：“我明白，我身上流淌着他們的靈魂，我會……好好活着。”

最後幾個字說的格外沉重。

“你知道就好。”良皎看着她，眼裏閃爍着複雜的光芒，不知是欣慰還是其他。

緊接着，他擡起手，水珠裏又升起一股神秘力量，沒入良夢身體裏。

雲傾漪有些愣神，因爲良皎的速度太快了，她才堪堪反應過來，良夢又倒在了地上，腦袋似乎有些昏沉。

“良夢！”雲傾漪蹲下來抱住她，用靈力查探她的情況，但是除了良夢意識不清外，身體并沒有什麽問題。

雲傾漪眉頭緊皺，擡眼看向良皎，目光淩厲，“你對她做了什麽！”

良皎笑了笑，“這位人族朋友，你這麽聰明，想必應該猜得到吧。”

聞言，雲傾漪心中咯噔一下，隻消一會兒，眼裏露出和良皎剛剛一樣複雜的神情。

“該說确實不愧是他。”雲傾漪抱着良夢，淡淡道：“什麽時候結束。”

“不用太久，半個時辰後，她的記憶将會完整清除。”良皎道，“到時候，她會是一個全新的，完整的她。”

“嗯？”雲傾漪心中微動，“完整？你是說……”

“沒錯。”良皎微微笑了笑，“剛剛那股力量，會洗盡她的靈魂，包括附着在靈魂中的詛咒。”

良皎：“使用這種力量得清除詛咒，得同時清除所有與詛咒有關的東西。”

雲傾漪：“所以剛剛才讓她恢複記憶？目的是爲了防止缺失的記憶清除不到位，擔心後面會想起來，功虧一篑是嗎？”

聞言，良皎微笑着鼓了鼓掌，“不錯，分析的一絲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