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怎麽在這裏呀,快走啦,神典要開始了。”不知道從哪裏竄出的小男孩,拉着她就要走。
“等等,什麽神典,我們要去哪?”
小男孩疑惑地回頭看她,“神典就是神典呀,每次審判大會,不是你最期待的嗎?”
“審判大會?”雲傾漪眼裏有些迷茫。
“哎呀,别管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不等雲傾漪反應過來,直接拉起她離開了。
走了一段路,終于看到有人煙的地方,“走吧,我們進城。”小男孩道。
穿過厚重高大的城門,雖然這座城建立在雪原之上,可依舊欣欣向榮。
大家都朝着一個地方湧去。
小男孩帶着雲傾漪鑽進人群中,奮力擠進前排。
“看!”小男孩興奮道。
剛站穩身,雲傾漪随聲望去,擡眸,一座巨大的鏡子屹立在空中,周圍流淌着點點微光,擡手,指尖掠過微光時,有略微的灼熱感。
“這……”她心下有些震撼。
“這是什麽……”
“準備開始了!準備開始了!”小男孩興奮的扯了扯雲傾漪的衣角,把雲傾漪的思緒扯回到當前。
雲傾漪凝神仔細觀看,鏡子已經開始發生了變化,顯現出一段段畫面。
畫面中最開始出現的是兩個男人,随着雲傾漪繼續往下看,分辨出主角應該是這兩個男人的孩子,一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
在父親們的調笑聲中,兩家的孩子定了娃娃親。
兩個孩子一臉茫然的看着父親們,見父親們笑,他們也露出兩顆大門牙,開心笑起來。
随着時間推移,兩個孩子越來越親密,幾乎形影不離,從總角之交,相識至豆蔻年華。
不久,兩人也順利成婚,新娘的轎子吹吹擡擡,從一個村子,到了另一個村子。
雲傾漪安靜看着,問道:“你不是說審判嗎?這需要審判什麽?”
小男孩露出兩顆虎牙,“哎呀,别着急,既然是上報至萬罪宗的罪孽,絕對是需要審判的,我們再看看。”
“冰魄神女總不會出錯的。”小男孩嘟囔道。
聽到名稱,雲傾漪微愣,好熟悉,她好像在哪裏聽過。
……
鏡子中的畫面再三演變,那對成婚的夫妻從恩愛兩不疑,逐漸心生嫌隙。
男人把女子的東西往外扔,“滾,你給我滾出這個家,一頓飯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什麽用!”
女人抱着包袱坐在地上啜泣:“你整天整天賭,家裏哪裏還有餘錢去買你需要的肉,能買點糙米已經很好了。”
聞言,男人更加怒不可遏:“沒錢了?那你的嫁妝呢?你整天守着你那嫁妝,那是不是在防着老子?”
女人緊緊抱住木盒子,哭道:“他爹的,這不能用啊,這是留給二福的,我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總不能這點東西都給不了他。”
不知道是想到什麽,男人居然松開了手,朝着女人冷哼一聲,随後摔門而去。
……
日子就這麽拉拉扯扯過着,那個名叫二福的小男孩也逐漸長大。
“爹,娘,孩兒出去了,等孩兒發迹了,一定回來接你們去享福。”
許是有了什麽希望,男人沒有再賭了,女人也沒有再整日的哭。
隻是等來等去,他們的兒子始終沒有回來。
男人逐漸變得暴躁,女人也經常坐在村口遙遙看着遠方。
一年年過去,那個少年卻沒有再回來過。
“你生的好兒子!”已經年邁的男人用手撐着破舊的房門,怒不可遏。
“二福會回來的。”女人撫摸着手中的小衣裳,喃喃道。
時間一天天過去。
“你!滾出去!找不到兒子,你就别回來了,家裏沒你飯吃了!”男人氣喘籲籲躺在床上,年邁的他使勁撐起身子,指着女人破口大罵道。
女人沉默了許久,最終木讷地點了點頭。
被趕出來的她,除了找兒子,似乎也沒什麽地方可去了。
最終,她踏上了那條山路,但在某個下坡的瞬間,她來不及慘叫,跌倒在地,撞到了石塊上,死在了那裏。
……
村莊内,直至夜幕降臨,男人在床上喃喃:“那死老太婆怎麽還不回來……”
過了一會兒,他爬下床,拄起了拐杖,艱難地往外走。
“老婆子……老婆子,你在哪……”
路上,他看到一個人,顫顫巍巍上去扒拉,“您……您……見過我家老婆子嗎?”
“呸!老窮鬼,别碰老子!”男人被推倒在地,看着那個人離開。
他試圖再站起來,卻沒拄好拐杖,滾落到了不遠處漆黑冰冷的池塘裏,塘水逐漸淹沒了他的身體,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