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轉到另一邊,那個名叫二福的少年正和其他人卑躬屈膝跪在張府老爺的門前,等待挑選。
……
鏡子的畫面進行到這裏,停留在了這個時刻。
“沒了嗎?”看到畫面停止,雲傾漪低頭看向小男孩問道。
“怎麽可能,後面還有兩次不同時間段的切入畫面呢,不過現在是讨論時間,等會要投票的,你好好想想待會兒要投給誰。”小男孩道。
“投票?”雲傾漪有些疑惑,話音剛落,空中忽然多了許多楓葉狀的冰晶,“這是……”看着小男孩接住一枚,她也接住了飄向自己的那枚冰晶楓葉。
“這就是票,等會兒,你支持投給誰,就舉起手中的冰晶楓葉就好。”小男孩開口道。
小男孩剛說完,那面巨型鏡子中的畫面又閃了閃,變成空白一片,随後浮出幾行字:
這個事件中,你認爲罪孽深重的是……
事件前期,兩夫妻的父親嗎?
給予考慮時間一炷香時間。
兩夫妻的父親……雲傾漪低頭思索,說的應該是給那對夫妻定娃娃親的那兩人,雲傾漪沒有輕舉妄動,她觀察了下周圍,也隻有寥寥數人舉起手中的冰晶楓葉。
雲傾漪看着那些冰晶楓葉緩緩飛起進入鏡子中,形成了一個個數字。
在場的人很多,而隻有幾十個投了這對父親,因爲時間還夠,其餘人都激烈讨論着。
“我認爲源頭就是在這對父親身上,如果不是這對父親,那對夫妻也不會成親,更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
“話也不能這麽說,那對父親定這個娃娃親,也是出于爲孩子着想才定的,畢竟兩家父親是好友,還知根知底,這好友的孩子也是自己看着長大,比較放心。”
“就是啊,而且這兩夫妻前期相處的也很是愉快,這怎麽能想到後面會發生那樣的事。”
“哎,不說了,我投這個。”
……
“姐姐,你怎麽看?”小男孩擡起明亮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雲傾漪,眼底藏着一絲狡黠。
雲傾漪捏了捏手中的冰晶楓葉,搖了搖頭,“我等會再做決定,你不是說還有幾個切入點畫面沒放出來看嗎?爲什麽有些人那麽着急先投了。”
“因爲他們想要更多的靈珠呀。”小男孩笑嘻嘻道。
“靈珠?”怎麽又是自己不認識的東西。
見到雲傾漪疑惑,小男孩好像也沒察覺出什麽不對,“哎呀,你怎麽連這個都忘了,靈珠是我們雪域最珍貴的交易貨币呀,沒有靈珠,在這雪域可是寸步難行。”
說罷,小男孩從懷中掏出一把亮晶晶的珠子給雲傾漪看,“看,這就是靈珠。”
這珠子很小,隻有指甲蓋大小,泛着淡黃色,在日光的反射下,亮亮的,恍若有流光。
見雲傾漪盯得出神,小男孩驚訝出聲:“你不會連靈珠都沒有了吧?這可不行。”
說罷,把手中的那把靈珠塞進雲傾漪懷裏,“呐,拿着,可别再弄丢了。”
看着手中的靈珠,雲傾漪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收下來,“多謝。”
“不客氣。”小男孩擺擺手,“你要真想謝我,就不要讓我失望。”
“嗯?”聞言,雲傾漪敏銳捕捉到什麽。
“沒什麽。”小男孩道:“你不是想知道爲什麽他們這麽快就投票了嗎?其實他們就是想賭一把。”
“神女的每次審判,審判正确的那些人,會有豐厚的靈珠作爲報酬,而最先做出判斷的子民,報酬會高出十倍。
所以那些人,隻是想賭一把。”
”原來是這樣。“雲傾漪點點頭。
說話之間,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那兩名父親的票數增加了一倍多,也就是一百多人。
投完票,鏡子的畫面再次閃爍,出現了不一樣的場景。
年邁的老父親躺在床頭,看着自己的兒子和親自挑選的兒媳,和藹地笑了笑,“孩兒啊,你和小翠一同長大,情誼深厚,日後要相互扶持,要好好待人家,一定不能辜負小翠啊。”
“放心吧爹,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的。”年輕男子抹着眼淚,強忍着悲痛,擠出一抹笑容,爹您就别擔心了。”
“好……好……爹不擔心。”老父親見此,欣慰地笑了笑,“你們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說完這句話,老父親面帶笑容阖上了雙眸。
見狀,年輕男子先是一愣,随後反應過來,“爹!”他大喊了一聲,撲到老父親床前,隻是這次再也沒有人應答。
老父親的葬禮上,年輕媳婦的父親也來了,同樣年邁的他,顫顫巍巍坐在木條凳子上,渾濁的雙眼看着裏屋大堂處的棺椁,不知道在想什麽。
男子以爲是媳婦的父親因爲好友去世而難過,這幾日盡管自己也很悲痛,但也好生伺候着。
直到葬禮結束,因爲女子父親行動不便,兩夫妻便把他送回了鄰村。
……
畫面一轉,似乎過了幾個月,雖然經曆了很多,但這對夫妻依舊恩愛。
直到有一天,男人發現家裏的錢變少了,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麽,但丢失的數目越來越多,心中不免起疑。
最後發現竟是女人偷偷拿的,男人怒不可遏,心中思緒翻湧,最後隻想要一個解釋。
可女人卻一直不說珠币用去了哪裏,隻是咬死說自己用掉了,她咬了咬牙道:“家裏的珠币有一半的我給别人浣衣掙的!你憑什麽這麽生氣!”
男人見女人咬死不說,心中對她失望至極:“我們是夫妻,又是從小一起長大,你爲什麽要瞞着我。”
可女子隻顧着流淚,什麽也不肯說。
冷戰了幾天後,男子心裏的猜忌越來越深,兩人開始變得沉默寡言,沒有了任何交流。
……
鏡子裏的畫面停在了此刻。
“原來,他們是這樣發生嫌隙的呀。”小男孩笑眯眯道,“姐姐,你怎麽看。”
雲傾漪依舊搖了搖頭,安靜的看着鏡子再次浮現出熟悉的字眼。
這次是兩個選項,一個是那個男人,另一個是那個女人,依舊留有一炷香時間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