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歲跟着村民看過去，胸前鏡頭自然随着她動作轉過。

所有人便見，王素素臉色先是變白，随後一點點的漲紅一片。

【所以才不是被蠱惑，就是單純腦抽是吧？】

【也不能這麽說，萬一人家就是真的善良不想看到殺生呢？】

【呵呵，人家豬本來在豬圈裏待得好好的，她一個善良直接死了兩頭。】

【可别侮辱善良這詞了，有本事你别慷他人之慨啊。】

直播間彈幕吐槽一片，王素素明明看不見，卻莫名有種被周遭指指點點的感覺。

事實上，她确實被村民們指指點點着。

心下一陣羞憤，也不管對面是不是妖，沖着衆人就帶着哭腔大喊，

“我做錯什麽了？！殺生本來就不對！你們怎麽沒有一點愛心？！”

王素素男友聽得一陣心疼，忍不住将人攬進懷裏，同時附和，

“就是，你們怎麽就沒有一點愛心？素素這些年一直在做慈善義務活動，她爲這個社會做了那麽多好事，你們憑什麽這麽指責她？！”

翠阿嬸聽他們還這麽大言不慚，忍不住撸了袖子還要上前理論。

還是那句話，你愛獻愛心獻自己的去，憑什麽獻她家的？！

不經過她家同意放跑她家的豬，出了事還想美美隐身，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隻是，沒等她全力輸出，就聽那邊，被抱着的小阿歲開口了，卻是帶着幾分好奇開口，

“你說她做了那麽多善事，可是阿歲在她身上沒有看到功德啊。”

她說着還頓了頓，烏溜溜的大眼盯着王素素，補充，

“倒是看到不少孽債。”

聽到孽債兩字，周圍的村民們都驚呆了。

直播間觀衆熟悉小阿歲套路的這會兒都坐直了身體一臉興奮。

來了來了！

入正題了。

曲麒麟同樣看向王素素，表情凝重。

他雖然擅長蔔卦，也能窺探陰陽，可那都必須正兒八經擺卦測算，加上王素素臉上畫了妝，山根上停這些地方都變了樣。

他還真沒察覺她面相上的異常。

但他相信小阿歲的判斷，于是在聽到這話後，很快抛開她的面相手動掐算起來，不一會兒，還真叫他掐出了些東西來。

一時臉色有些複雜又有些難看。

謝百百雖然是玄師，但他不擅長相術，更擅長殺鬼捉妖之類的術法，這一趟過來就是來充當打手的。

此時瞧着曲麒麟的表情，也意識到那小天師說的是真的。

一時看向王素素和她男友兩人都帶了幾分審視。

做好事是不可能做出孽債的。

這隻能說明，這人隻是打着做好事的名義，行的都是作孽的事。

就像這一次她私自放跑豬結果惹出的禍一樣。

王素素聽到小阿歲說什麽孽債的時候心口就沒忍住突突直跳，見周圍人都盯着自己，她臉上的表情幾乎要維持不住，連帶着聲音也忍不住拔高了些，

“你瞎說！你污蔑我！我做的都是好事！”

她是好人！從小到大，同學老師乃至所有朋友，她在他們眼裏都是一個善良有愛的人。

她家庭條件一般，救不了人，她就救動物，因此也積攢了不少的好口碑。

這個南知歲，憑什麽說她不是好人？

就聽，原本歇了聲的灰三忽然咔咔笑了兩聲，

“好事，确實是好事。”

它說，

“上個月水庫那邊突然來了一群放生者，他們拉來一群流浪貓準備在山裏放生，原本我和我的徒子徒孫們都挺擔心的……”

那麽多貓進了山，本就躲躲藏藏的老鼠幾乎可以預見有多損失慘重。

可是，沒有。

它的徒子徒孫們都好好的，因爲那些貓大部分沒能進山。

那些人說是放生，卻是開了籠子就往水庫裏推，大部分貓被趕水庫，一下子死了好幾隻。

還是後來有人意外發現組織了救援，這才救走了大部分貓。

灰三一直生活在這座山上，對于這些事都看在眼中。

貓作爲它們鼠輩的天敵，這個女人帶人“放生”這些貓在其他人眼中是造孽，但對山裏的鼠輩确實是好事。

不過，它語氣太過陰陽怪氣，在場都能聽得出它在諷刺。

此時就見，灰三那紅色的眼睛盯着王素素，說，“那天帶頭放生的人就是你啊。”

豬圈裏的幾頭豬被它養着一直很聽話，就算有人開了豬圈也不敢随便跑出去。

那天如果不是被這個女人身上的業障沖撞，它們也不至于受驚跑出去咬人。

灰三好歹是成精的鼠妖，對這些事看得很透。

它這話一出，在場村民也明顯想到了什麽，直接就怒了。

“啥？！之前山裏水庫發現的死貓都是這丫頭放的？！”

“造孽啊！這算哪門子放生，分明就是殺生！”

“水源都壞掉了，這女娃簡直害人嘛！”

直播間裏也有人想起了前陣子刷到的新聞，隻是那波熱度過去，大部分人都已經抛在了腦後。

這會兒冷不丁聽到這裏，也都驚呆了。

【乖乖，我就說那幫打着放生名義的人怎麽會那麽腦殘，原來都是同類啊！】

【我記得這個新聞，真是氣死我了，當時怎麽就沒把那幫癟犢子抓起來？！】

【難怪小天師說身上都是孽債呢，可不麽，造的都是殺孽！】

周圍村民明顯聚起的怒氣讓王素素和她男友都慌了一瞬，但她依舊咬死了自己的無辜，

“不是這樣的，我不知道，我們真的是好心放生……”

然而不等她繼續狡辯，小阿歲便再次出聲，卻說，

“你就是故意的。你們抓了那些流浪貓貓抽血賣給寵物醫院，怕被發現才匆忙把那麽多貓貓處理掉！”

小阿歲聲音裏帶着不容辯駁的笃定，一雙黑黝黝的眸子更是仿佛能将人看透。

王素素臉色刷一下白了，臉上肉眼可見地驚慌，顯然沒預料到自己的秘密會被發現。

王素素男友見狀也明顯愣了。

這個事……他都不知道。

女友明明說是看那些流浪貓可憐才收養的。

他也正是因爲她的善良才被她吸引，幫着她出錢出力甚至請大師幫她脫罪……

誰能想到，自己一直以爲的天使，竟然是……